如梦初醒。

……完了。

她真的。

和薄屿接吻了。

李多晴见过她早上痛得有多死去活来，赶从上铺爬来：“你怎么了？脸这么不好……还疼吗？”

“……”黎雾说不话，抱肚，艰难。

“快坐会儿，坐会儿啊，妈呀当个女人怎么这么痛苦！”

室友们回来们，纷纷关心起了她。

她们似乎刚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

“薄屿之前好了几个女孩儿都给甩了，你们听说过这事儿没？”

“——去敲他门问问啊，他不是住楼吗？”

痛经是实打实的。

但也只有黎雾知，她是真的在撒谎。

不过。

那时的黎雾不知的是——

另一边。

夹着一阵笑闹，宿舍门被推开了。

曾杰一见薄屿在，惊奇他怎么真老老实实住这儿了都顾不上，张扬笑着：“薄屿！！你猜我刚刚从张一喆嘴里敲什么小秘密来了——”

日一场小雨如酥，飘飘摇摇，空空落落，看不到尽。

薄屿咬着烟，站在窗边，安静地垂，把右手的敷贴给撕了来，又贴上了新的。

他挑的影逆着光，稍显孑然。

十八岁那年，他在柏林经历过一场非常严重的车祸，右手第五掌骨、连着小指的那一截粉碎骨折。这只手没彻底废掉都算是个奇迹。

医生当时说得很蓄，只叮咛他到了雨天或是气温骤冷，一定要注意保，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有个两三年就能恢复了。肯定不影响日常生活。

然而现在过了第四个年，不仅平时经常隐痛，常常握力都会受到影响，偶尔一瞬间没了知觉，连个牙刷都拿不住。

的确像是个残废——

今天打个游戏，连着好几枪都放不去。

曾杰注意到了，问：“……你这手怎么了？贴的什么玩意儿啊，膏药？”

知他这几天常用张一喆那个游戏账号打游戏，一打就是好时间，怪颓废的。

曾杰又笑哈哈开玩笑：“是打游戏打腱鞘炎了啊。”

张一喆气冲冲从外追来：“曾杰！你是不是已经告诉薄屿了，快闭嘴！你不许说，不许说了，我就告诉你了……”

“你猜我说没说啊，说了又怎么样！”

“……不许说！”

薄屿眉目舒展开了，淡淡看一闹哄哄的他们：“聊什么不能让我知？”

“哎呀，”曾杰不满，“张一喆，咱们愿赌服输好吧，真心话大冒险，你非要选真心话我有什么办法？都快毕业了，暗恋人家也不说，你等她被别人抢走啊……”

张一喆涨红着脸：“不行，你答应我不告诉别人的……”

“——薄屿是别人吗？而且，你藏着掖着这么久，你那个中同学，哦，叫什么李多晴的，都比我知的早！你把我当兄弟没？”

一屋吵吵嚷嚷。

薄屿说到底没什么兴趣，只觉得烦躁。

老明里暗里查他的岗，想尽了办法查到他这阵都在住酒店，没来这破地方。虽没发脾气，他还是怕老儿动暗火，撑不住，勉呆这儿了。

这烦躁绵延了好几天，打游戏这他原来看不上的事，现在都成了沉迷的良药。

拾起了他们谁丢满了椅的衣服。

薄屿扬手丢开，坐，手臂搭在椅背，慢条斯理烟。

还有。

女孩儿发梢上残留的洗发香气。

现在都好似还在他周围飘，她的肤又凉又白，脚踝的那一截也是。涂着红指甲，很漂亮。

烟、又柔，贴在他的。

这么缓慢想着，不知不觉，他发觉一整支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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