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她这人事、学习一向很注重规律，中三年习惯了起早背单词语法什么的。

实在是习惯了。

她没和他说这么多。

黎雾拿了支新的棉签，手机屏又亮了，有什么弹来。

她这才看到，李多晴几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又着重提醒她，别忘了去宿阿姨那儿拿别人送她的。

怪他都没给她机会回复。

“丑吗？”

薄屿挑了眉，突然问。

“……什么丑。”

涂了碘伏、酒，他嘴角边悬着个青黄不接的圆圈儿，被她描描画画得狼狈又稽。

那表却是又认真得很，看起来很在意他的这张脸。

黎雾勉忍住了笑，“我给你拿镜，你自己看？”

薄屿躲开她手里的棉签，冷笑。

“肯定丑得要死。”

“……”

捻灭了烟起，把她不知什么时候被扒在半的那件t恤捡起来。也没问她还穿不穿，信手丢在了一旁。

“你睡床？”

真跟她相敬如宾了似的。

她不吱声，薄屿又问：“还是沙发也可以。”

……她就知！黎雾阖了阖，才要说你折腾我到现在，居然忍心赶我睡沙发？

薄屿就好像知了她要说什么，他弯腰，连着毯抱起了她。

黎雾又抓最后一丝防线开——

“你别来了。”

话却是从他嘴里说的。

她挟住了他的腰，他便也贴着她耳边笑，恶人先告状：“我腰都疼了。”

“我呢……”

“你怎么。”

黎雾气呼呼不说话，薄屿好像便知了。

放她到床上，他低去检查。她赶伸脚，抵住他的肩，“我开玩笑的……你别看了。”

“真可怜，都了，”薄屿又压低了来亲她，笑起来，“要不是我手也疼得很，就给你了。”

黎雾真怕了他了，赶钻被窝，“……你别假惺惺的。”

心想他这人也太气了，这疼那疼的。

嫌弃酒店的床不舒服，刚给他那芝麻大的伤上个酒碘伏什么的，还皱眉。

黎雾扭开脑袋不看他，“睡啦，你说到到别来……”

男人的手臂从她腰的后方横了过来，他呼沉她肩窝儿，被他柔地掌住的一瞬，她都没来得及压抑住从嗓儿溢的轻叹。

恰恰还就是他喊疼的那只手……尾戒的光泽柔地覆盖住了她。

“薄屿！”她轻声，“我都说了你别来了……”

薄屿“嗯”了一声，困顿得很。

“我也说了我疼。”

-

一改连的天气，晌午日照。

嗅不到半分缠绵雨的味了，推开门，浪迎面打在黎雾的脸上。

她差儿没听到罗姨喊她。

罗姨忙过来，递给她一把伞：“小囡，路上没准儿还有雨呢，拿上走吧。”

南城这晴不定的鬼天气，待了四年，黎雾领教过不少。

她利索蹬上了鞋，弯也酸溜溜的腰，把客用拖鞋妥善归置到了原位，“谢谢罗姨……我去就坐地铁了。”

“伞不要啦？”

“嗯，不用啦。”

拿了还得想办法还给他。

罗姨很，“回学校么？等等小屿一起呀，上就吃午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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