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神淡淡，看不绪。

秦翊没言语，拎着两只桶走河坡取。

此时沈衡已经打好离开，被几个少年簇拥着，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闹。

到了沈家，少年们帮忙清洗缸，再将刚打的倒缸里。

阿豕父也过来了，与沈德一起坐在院中央挑拣豆。

之后又将簸捡净的豆拎去河边清洗。

等两石豆全泡澡桶，沈昂也骑着回到家。

这次他依然不让妻女跟去薛家，只自己找来三老与里伍老几人，先去秦家算账。

几人赶到秦家时，秦杨氏与女儿正在晾衣裳。

抬瞧见气势汹汹走来的沈昂等人，顿时心里发慌。

她那天去找薛王氏借钱的事并未成功，薛王氏一改往日懦弱好说话，竟一回绝了她。

当时杨氏就到不妙，但事已至此，自己骑虎难。

“诸位来我家有事吗？”杨氏装镇定朝几人蹲个礼，又让女儿去灶房烧茶。

沈昂一手扶在挎刀柄上，冷淡：“某就是来向秦娘询问一件事，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女儿是薛家孩？”

秦杨氏微微颤抖一，淡淡：“沈亭君何说此言？民妇听不懂。”

“听不懂？”沈昂冷笑一声：“那薛家三去我家讨说法，曾亲说此事就是你去薛家提及的，怎么？现在又想装糊涂？”

秦杨氏闭了闭，淡声：“我并未去薛家说过什么，您让我如何懂？”

沈昂见妇人如此耍赖，也不多言，对三老：“此妇人造谣我女儿为薛家女，还请三老主持公。”

三老负手望一秦杨氏，开询问：“杨氏，你究竟说没说过此话？如实来。”

秦杨氏扑通跪倒在地，泪如雨：“民妇真不知此事，让我如何说？”

秦翊见母亲被人迫，快步从屋里来，三两步跨到三老几人面前施礼：“诸君有事冲在来，不要问我母亲，她就是一寻常妇人，什么都不懂。”

沈昂望着秦翊冷笑：“冲你来？行啊，那咱们就一同去薛家对质吧。”

就这样，秦翊搀扶着母亲跟随沈昂一行人到了薛家。

此时薛松还未回来，家里只有薛王氏母三个。

不过已经有人去西乡叫来薛松的叔叔，沈昂几人到达时，他也到了。

薛王氏远远瞧见沈昂与秦家母等人，心里已经明白他们来此的缘由。

“灵瑶，你先带着阿翼回屋，没我允许不准来。”妇人到底当了十几年的当家主母，此刻比秦杨氏淡定许多。

薛灵瑶不放心母亲，摇拒绝：“不行，孩儿要陪着你。”

薛王氏摸摸女儿的脸，脑海又想起另一张相似的面孔，心里闪过一丝难过。

“听话，你与阿翼在场反而让阿娘难。”

她推着女儿屋，又语气温柔地对薛翼：“阿翼，你是家里的梁，阿娘往日对你严厉也是望成龙，希望你大像你父亲那样文韬武略，你可明白？”

薛翼嘴翕动几，泪夺眶而。

他哽咽着给母亲跪，磕个：“儿明白。”

薛王氏摸摸他脑袋，柔声：“快起来，外的事由阿娘解决，你只要在屋里看好你阿姊就行。”

“嗯。”薛翼爬起，抹一把泪，屋关上门。

薛王氏这才整理一衣袍与鬓角，缓缓步屋。

沈昂几人已经来到院，白发苍苍的薛家叔祖也拄着拐来，后跟着十几岁的孙薛冒。

“诸君有礼。”薛王氏朝众人行一礼，伸手请：“还请诸君屋落座。”

三老，率先走正厅，在主位坐。

沈昂与里伍老几人便坐他首位置。

薛家叔祖与小孙只能挨着门落座。

三老轻咳一声，对薛王氏：“此次来你家，是因为沈亭告你们污蔑他女儿是薛家女，王氏，我问你，为何会去沈家说那番话？你们又有何依据说那沈昭是你薛家孩？”

薛王氏朝三老行一礼，轻声：“此事是秦杨氏亲对我说的，说沈昭与灵瑶相貌酷似，乃是薛家抛弃的女儿，民妇愚钝便当了真，这才去沈家求证一二，并未污蔑什么。”

秦杨氏冷瞧向薛王氏，手指在袖中攥：“你不要信雌黄，我不曾这样说过。”

顿了又：“你家灵瑶确实与沈家女郎相貌相似，那日我不过转述外面的传言，何时与你说过是薛家女？”

秦翊一脸错愕望向薛王氏，又看一母亲。

他以为今日众人到访，是沈家故意整治自家，没想到薛王氏也来栽赃秦家？

可为什么呀？

薛王氏不是与母亲一直相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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