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了院，招呼两名亭卒离开。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沈昭才从灶房探来，小声问母亲：“都被阿爹拿走了？”

“嗯。”张山月走去灶房看一，见都收拾妥当，说：“我跟你爹代过了，让他将卖衣的钱如数还，免得他又穷大方，带一帮人吃吃喝喝不知节制。”

自家之所以这样穷，还不是因为有招待不完的客，家里农田收的那些粮，十有八九都用到这上。

唉，真是一个无底。

沈昭也知阿娘手里没钱，所以也没跟她要钱再次购买旧衣。

而且她也不知那些衣裳到底受不受迎，毕竟样式太古怪，不一定有人能接受。

衣裳嘛，都是穿去见人的，不能见人的，人们肯定不喜。

现在只能等父亲的消息了，若他很快把钱带回来，那自己就多买些屯着。

这么一想，沈昭定心，与母亲一起去邻里旁的渠拎。

家里只有一只不大的缸，用完就得补上，不然晚间就没洗漱了。

母女俩来到渠边，蹲往罐里舀。

清冽的渠又浅了几分，估计到了冬季就要断。

这时，薛灵瑶的母亲王氏抱着罐也来打，望见沈昭时，里带上幽怨。

去她家讨钱

“沈家嫂，你们也来打啊。”王氏没话找话。

张山月抬起瞭她一，嗯一声。

王氏拎着裙角走渠，蹲在边拿一只木瓢往罐里舀，有意无意问：“你家与秦家既已退亲，可是要为阿昭重新选夫婿？”

张山月闻言很是不适，冷淡：

“阿昭年纪还小，过几年再说，倒是你家灵瑶也该许人家了，正好秦家小郎维护她，不如你两家结成亲家。”

王氏被噎了一，有些尴尬，但还是辩解一句：“沈嫂说笑了，灵瑶只比阿昭大半年，不急的。”

随即岔开话题：“阿昭上的伤不要吧？今儿我准备了五百钱，本想去看望她来着，结果灵瑶又受了惊吓”

沈昭一听到钱，立刻打起神，站起对王氏：“多谢王婶，您什么时候把钱送来啊？

说起来我的伤还拜你家薛翼所赐，请医买药总共去数百钱，可巫医还说我再吃几剂药才会好，正愁没钱使呢，您真是替我解了难。”

王氏闻言了，只得回：“等我回去就将钱送去。”

说罢将木瓢放罐，抱起就走。

沈昭冷淡看她离去，对母亲说：“她若不把钱送来，我就去她家讨要。”这薛家母女俩还真像，嘴上说的好听，却不一件人事。

张山月笑了声，：“对，若她不来，阿娘与你一起去。”

母女俩拎着罐回到家，拿谷再舂些米来。

之前舂的都被午时煮吃了，这会儿再舂留着暮。

两人边舂谷边等人，结果直至天黑也没见王氏过来。

母女俩对视一，异同声：“明日一早就去她家要钱！”

既然那女人把话都说了，不拿白不拿，否则还以为沈家可欺，随便说句客话就打发了。

沈昭端起簸箕簸谷糠，忽然想起小铜镜里售卖的大米白面。

晶莹剔透的熟米粒冒着气，看一就让人直。

若自家也有这样的白米饭，她不要佐菜都能吃三大碗。

沈昭越想越心动。

等把兄的钱筹备齐，自己就买舂现成的大米白面回来吃，嗯，再买两只结实耐用的大铁锅，还有竹的蒸笼。

自家灶房就只有几只陶瓮，稍不留神就被烧裂，一都不好用。

蔬菜果也要买些，西北一到冬季就没有新鲜菜蔬吃，果更是见都见不到。

还有，再买几床那什么棉被褥，厚厚，给爹娘兄的床榻都铺上，哪怕冬季的风雪再大，他们睡觉也不会冷

哎呀不能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太穷。

小铜镜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让人，恨不得将它们全买来。

“阿昭，你又发呆，不会脑真坏了吧？”

沈衡用手指戳戳妹妹的肩膀：“天都黑成这样，你还坐在门啥？”

沈昭一顿，赶将簸箕里的小黄米倒黄盆，端回屋里。

母三个随便吃碗粥就准备休息，忽听沈衡说：“秦家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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