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他从哪里来，只隐隐约约知他是个穷秀才，不好，住巷的时候还坐着木椅。

一开始的时候，程思在柳絮巷里当郎中，他的行医之路磕磕绊绊，无论是什么病症都要对着医书钻研好一阵，最后只能开些乌漆嘛黑的小药。虽然能治好人，但总让人心惊胆战的。

不过他这半吊医术在柳絮巷倒是很够用，病人没钱，他也没实力，属实是一双向奔赴。

几个月后他能站起来了，便再也闲不住，直接在这间四面漏风的院里开了个万事屋，给钱就能办事，什么上山掏鸟地抓猫帮隔大娘糊泥墙都行。

当然，大分邻居都以为是可怜的年轻秀才无路可走了，穷困潦倒得什么活都愿意接，生怕自己不能累得早死。

于是几十被程思用小药治过的老主顾们联合起来，凑了十几串铜钱，将这一院的活宝带到了他面前。

于是程思的院被分割了好几个区域，万事屋，托儿所，小药庐……现在又多了一个玩雪区。

程思一气，从手边掏几块布成的小衣裳。他刚刚一半，现在能依稀看个形状来。

他前几天接了个帮忙衣服的活，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便打算顺手给大黄狗也一件新衣服。

系统回来的时候，柳絮巷已经升起了炊烟。雪混合在烟火气中，闹的院里只剩三四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大黄狗安静地趴在主人边，青年低着，认真地绣着什么东西。

【宿主，您今天过得好吗？】

程思，不，应该是陈慕律笑了笑，没有抬，依旧在认真地穿针引线：“不算太坏。”

【宿主，您今天还没有喝药。】

“啊，现在应该没关系吧？”陈慕律急伸了个懒腰，“我现在能跑能的，少喝一天两天不会死。”

【宿主，您别忘了十年前答应过我什么。】

陈慕律战术地咳嗽了两声：“咳咳，说事就说事，翻旧账什么的，最伤了。”

十年，足够让很多事翻篇，唯独不能改变系统这不清理存的人工智能，因为陈慕律的每一项前科和每一句假话都被他录音留证了。

【宿主，您偏离剧的时候是谁义无反顾地为您篡改剧记忆？】

“是你，亲的系统。”

【您被神邪剑了个对穿、自爆碎成渣渣的时候是谁义无反顾地为您拼了七年的？】

“是你，亲的系统。”

电音饱幽怨：【那您为什么不喝药？】

陈慕律好声好气地回它：“愚以为，这黄连、吴茱萸、五灵脂米、七灵金、幻海蛭、雪僵蚕之类药材绝妙组合炖煮超过一天一夜后产的墨绿药，不喝才是人之常。”

【但是为了保证所有伤都能加速愈合，您必须每餐摄500l以上的……】

“好了，行了，我现在就去喝。”陈慕律着鼻投降了，“记得帮我关一味觉，谢谢。还有嗅觉也是。”

等磨磨蹭蹭完药，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慕律在院里围着那一堆得莫名其妙的雪人踱步，闲来无事，用小块的炭给它们都上了两颗珠。

很好，陈慕律往后退后几步，定定地欣赏了一，雪人的脸更猎奇了。

完这一切，天边已经亮起了一上弦月。静谧的夜里，陈慕律在那件鹅黄的单薄袍外罩上了一层黑披风，宽大的斗篷遮盖住他的面容。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很轻，整个巷里只有陈慕律听到了。

那脚步声停在简陋的木门前，有人扣门，三四短。夜风拂过时，闭的门漏开一小，像是无声的应答。

应到那人的气息，陈慕律一便放松了。他自顾自往屋走去，起一盏昏黄的烛。

来人随其后，了屋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斗篷，恭恭敬敬地向陈慕律作揖行礼：“公安好。”

“曾掌柜, 夜前来，是有什么事吗？”陈慕律在矮榻上坐，继续绣着大黄的那件小衣裳。

纵然早已对自家楼主的接地气有着充足的认知和心理准备，这位年过半百的曾掌柜在看到青年手里那件得歪七扭八的“衣裳”时还是停顿了一。

“公, 您缺衣服了？不如让属为您置办几件？”

“衣服够穿就行, ”陈慕律随意地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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