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律讪讪一笑，他暂时还不想讨论自己的后事。好在系统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系统，你们后台有傅蕖的资料吗？”

机械电音顿了顿：【程序更新了不一定还存着数据，但有一个地方一定有。】

“哪里？”

光屏一闪，后台的储格上忽然空了一格，一本泛黄的书册自半空中哗哗落，正好掉在陈慕律的上。

系统声音冷冰冰的，语调里全是恨铁不成钢：【我不在的时候让你不好好读书。】

陈慕律定一看，只见那封面上几个熟悉的簪小楷：《倾月宗人关系简介》。

他屏住呼，试探地伸手拿起那一册书，熟悉的，沙沙作响的书页，一切都指向了相同的方向。

这一次，陈慕律一页都没有过，从开始一行一行细看，孙玢承，贺兰蓠，师昌，翟怀仁，方见缘……

孙玢承的名字已经黯淡了许久，最后一行写得是“死于奉宿十八年”。贺兰蓠的简介已经改成了学祭酒，师昌、翟怀仁被放雪城矿狱。

而方见缘的名字暗着，放的一行是“刺杀华京少主不成，死于奉宿二十二年”。

他死了，或许是在陈慕律被关在华京京都的那半个月里，又或许久是陈慕律去雪城的那一夜。

陈慕律一页一页往翻着，熟悉的名字一个一个在指尖翻转切换。他一目十行，草草浏览着上面的文字，虽然手已经抖得不成样，但他并没有停，反而越翻越快。

《倾月宗人关系简介》不是空白的废纸，而是随着逝的时间和他对角的认知不断更新的客观记录。

原本空白突兀的断章后，预设的命运早已显现，可他才刚刚迟钝地找到了蛛丝迹。

翻到麻木时，他又一次翻到了梦中那段模糊不清的文字。

【倾月宗掌门谢怀卿，大乘期，秉温和，主多剑，座共有弟七人……】

【昭玄一百七十五年，死四人。】

【弟傅蕖，战死崇天城。】

【弟齐悬玉…… 】

【弟章以弦…… 】

【弟邱今…… 】

【奉宿二十二年，死一人。】

指尖机械地蜷了一，没有翻起一页。陈慕律的视线穿过那一排陌生的名字，在“奉宿二十二年”停顿了好一会儿。

【弟陈慕律殒魂虚。】

【弟孟赢跃升化神。】

-

天边的红日尚未升起，漫天星辰黯淡。

慧慈慢慢走到后舱时，孟赢低看着地面上的一片雪，若有所思。

“孟施主莫不是在这儿站了一夜？”慧慈瞥了他沾的衣袖，戏谑开。

以孟赢如今的修为，他可以自由控制周围数百里的汽，可他偏偏没有那一袖的。

“和预想中一样，崇云门的人已经耐不住了。”孟赢答非所问，随意挥了挥袖，汽隔空凝聚为一层薄薄的冰，又在顷刻间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雪渣。

慧慈被他溅了一脸，见好就收。

“是周余泽动了？还是那个叫周叁的护卫？”

“都不是，”孟赢语气平淡，毫无起伏，“是周仲羽。”

慧慈唰的一抬：“细说。”

“没什么。”孟赢忽然移开目光，“一小事而已。”

慧慈皱起眉，他觉得孟赢今天格外不对。

孟赢抬手了眉心，自己都觉得这一晚上过得分外很可笑。居然就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在外面站着看了一晚上的雪地。

周仲羽有雌蛊。

周仲羽装疯卖傻，靠近陈慕律。

周仲羽还喊陈慕律师。

从见到周仲羽的第一开始，孟赢就知周仲羽的不同。同相斥，蛊虫在他躁动肆，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企图掌控他的理智，接他的，将对面那个病殃殃的“雌蛊”撕碎毁灭。

但孟赢从来没有理会过。

他的修为、心境使他始终凌驾于同辈甚至是某些老之上，他可以永远压制着那枚躁动的蛊虫，不受那枚低劣雌蛊的影响。

可是看到周仲羽妄图攀附陈慕律的时候，那些岿然不动的平静淡漠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等孟赢反应过来时，掌中的冰刃已经凝成形，他对周仲羽产生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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