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主位上的黄衣夫人始终端庄地端坐着，静静地看着他们，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敛，和律乘雾很像。

于是他又一次觉得律乘雾和律夫人很像, 一颦一笑, 举手投足都像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连继承的血脉和灵也没有半错。唯一明显的差别是律夫人额前有一眉心痣。

霎那间，有一冲动破开积压的尘土，被掩埋已久还是挣扎着新生的探了芽。

宋无尽还是咋咋呼呼的，他回律宅像是回到了大本营，拉着沈椿龄叽叽喳喳烦了半天，一见到律夫人就变成了一副乖巧模样，看得律乘雪直翻白。

律乘雪撇撇嘴，还是迎上来，和他一左一右拉起陈慕律，把这位“被剑修带丑”的可怜孩摁到了桌前的座位上。

但当她抬眸望来时，陈慕律才看清那双平静的金瞳。鎏金熠熠，似乎能将人心底的每一寸暗都看透。

院：“你们又拿我们赌什么东西呢？”

但很快他就没机会对宋无尽翻白了，因为最后走这间院的除了孟赢和几名护送的飞鹰卫之外，还有何衔枝。

其他人没有都开回应，律乘雾似乎还回过来看了他一，面上是她一贯的温和笑意。

律夫人一声，律乘雾便自动站了起来，带着侍女离席张罗起了事。

修仙者不拘年岁，容貌也会骗人, 陈慕律看不年龄，但这二人站在一起不像母女，更似妹。

律乘雾抬眸，和律乘霄对视了一瞬。

律乘霄看得牙酸，抬手给了自家三弟一个肘击：“别笑了，好丑。”

律宅并不是堆金砌玉之地，满院葱葱郁郁，最多的不是珍宝古玩，而是各式各样的草。

律乘雪瞪了他一，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有本事盯着我还不如去看看陈慕律那死丫，她珠都快掉来了。”

无论你如何躲避，只要视线错一瞬，便再也不可能逃脱。

律风尽的睛有一无形的力, 看着很像无机质的耀宝石，其实是一池烈火熔熔的金。

“倾月宗不是剑宗，只是以剑闻名。”律乘霄立刻接话，没好气地给律乘雪递了个神。

但很不巧的是，律乘霄挡住了逃跑的最佳路线，陈慕律也没有那样，而是选择扯一个微笑。

“好了好了，阿霄和小乖赶路辛苦了，快坐歇着吧。”律夫人笑盈盈看着他们四人闹腾，目光往院门前一望，“后面几位小客人也别客气。”

走在前面的律乘霄停了停, 抬手揽着陈慕律的腰往前带了带，低声提醒他：“小慕, 怎么呆住了？母亲在等你呢。”

院已经备好了一桌的酒席，律乘雪和律乘雾一人坐一边，幼稚地斗嘴。

律乘雾坐在位置上，手都没动一：“三弟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你不是剑修一样。”

陈慕律恍惚地撇开，像是才从梦中惊醒。他听见律夫人用一很温柔的语调喊着谁：“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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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慕律回，宋无尽几人也到了。

陈慕律不知那应该被称为什么，但他开了, 声音涩地回应了她。

律乘雾的双眸像是泛金琉璃，在光看着和律夫人的瞳很像，那是重明血脉彻底觉醒的标志。

可他只想后退。

果不其然，律乘雪啧了一声：“小慕你这是什么表，丑死了，我就说三年前应该把她带回来吧，把孩留给一群剑修带，像什么样。”

陈慕律和她无声对视着, 睛一眨也不眨。律夫人的目光很温柔, 没有半攻击和试探, 却多了一份渴求和怀念, 比预想中还要和善。

场景一片混，律乘雪猛地站起来，挨了律乘雾百忙之中空递来的一记刀，只好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何衔枝笑。

其中少数是奇珍异草，大分是叫不名字的野野草，闹闹地爬了满墙绿。

陈慕律跟在他后，看清了院中景象。

得到回应的律夫人笑弯弯，目光几乎是凝在了陈慕律的上。

心的艳羡和愧怍又无端翻涌起来，陈慕律不用照镜也知，他现在笑得肯定很难看。

以女之纵横三域，一手缔造华京商会的律氏家主，律风尽。

这就是律风尽。

红如胭脂, 和他的眉心痣如一辙。

律乘霄脸很差地低，果然看见陈慕律的神不住地往某人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