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此时已到了失控的边缘，他恨恨地剜了一对面二人，又对旁装死的几人冷哼一声，当众撕了那借条，攥着借月珠便愤然离去。

东西到手，何衔枝依旧在旁边清灵石，半没受影响。

律乘雪用扇托着，一边欣赏着小青鸟的账，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剩的七位老：“各位还有话要说？”

孙老面难看，与其他几人换了神，谁也不敢再惹这疯狗瘟神。

。

不过一个时辰，华京仙境三公战群儒在观礼台上成功要债十万的事迹不胫而走。

繁复冗的仪式后, 皓月仪典还有一项较为有意思的环节，参赛弟签。

一人一签，盲对，对上什么人全凭运气, 胜者晋级, 输者淘汰, 每一晋级后都会重新打顺序继续签, 直到角逐最后的榜首为止。

签队伍很, 排队排到一半，宋无尽已经没了之前的兴奋。他今日跟着沈椿龄一同在校场巡视, 天不亮就起床了，如今蔫蔫地看着望不到的签队伍，只觉得疲惫。

“无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宋小少爷不禁叹气，扭揽着沈椿龄的肩抱怨膀：“有这排队的时间，我还不如去个注呢，反正碧仙坊的赌盘都开到倾月宗里来了。”

沈椿龄垂眸：“聚众赌博是违反门规的, 这个赌局是谁在私底？”

宋无尽无辜地看着他，不好，差忘了他好兄弟现在已经是戒律堂的事了。

沈椿龄面上带着些笑意, 盯着他：“你偷偷告诉我, 别人不会知。”

宋无尽为难地看了看左右, 附耳了几个名字。

“好。待会签结束我还有很多事要接, 你都帮了我一早上了，也是该休息了，”沈椿龄温声，“或者, 你去见见华京仙境的来使也好。”

“什么嘛，小椿你是不是嫌我烦要赶我走了？”宋无尽气呼呼地瞪着他，满脸委屈，“什么来使我才不去见，那何衔枝有什么好见的？”

沈椿龄笑着摇了摇：“方才你和我都在外围守着，错过了观礼台上的闹，华京的使者不是何老板，是那位律三公，律乘雪。”

“什么鬼？他居然来了？”宋无尽一脸怀疑，抬往观礼台上看去，正好看见一名昳丽青年拽着一位青衣少年离了席，后者半挣扎之意都没有，老老实实地一路小跑跟着前面那人的节奏。

目送着他们一行人离去，宋无尽听完了那场彩绝的“讨债”戏码，啧啧称奇：“那许颂明不得气炸了哈哈！哎，你看何衔枝刚刚那个怂样，对着别人那么嚣张，在我三表兄面前装得和鹌鹑似的，果然只有表兄治得了他！”

沈椿龄抬了抬，笑而不语。

停顿片刻后，他轻声：“怪不得驿站里空了不少，好像华京仙境的使者都去外面的宅住了？”

“哎呀，我三表兄他就这样贵，走到哪儿都要致面，全家排场最大的就是他了。”宋无尽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低语，“比我表难搞多了。”

沈椿龄沉思：“不过我听闻北雪城上个月才通了北市，正是事多之时，三公怎么会亲自过来？”

宋无尽挠了挠：“我也搞不懂三表兄在想什么，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及时行乐，事只凭心意。就说在大广众讨债这事吧，看着惊世骇俗，但放在他上，就也不奇怪了。这一次，唔……可能是因为我表的生辰快到了？”

陈大小是冬至夜降生的。

现在已是十一月初，大比还有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算起来陈慕律的生辰也就是最近几日了。

“这倒是。”沈椿龄笑着附和，“最近事务太忙，差忘记给小师叔准备生辰礼了，还好有你提醒我。”

宋无尽倚在他肩膀上：“多大事，心意到就行了。不过你最近这么辛苦，是该让沈大堂主给你好好放个假了。”

他们巡视结束后才来排队签，来得晚，等排到已经是倒数几个了。剩的签很少，宋无尽和沈椿龄一人选了一支，草草定了第一的对手。

参加大比的人很多，筑基组的弟比金丹组多了一倍不止。第一筑基期弟的选会持续整整两天，宋无尽和沈椿龄都被分到了第一天。

“什么？空？”宋无尽睁大，惊得珠都要掉来。

陈慕律白了他一，把自己的签递过去：“这么大惊小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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