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律不敢看沈青云的脸上，也没力气去看后面那人的脸，只是意识说了一句对不起，声音微乎其微。

“还好吗？”很熟悉的声音，带着一温和中带着关切，似乎还有一些颤抖，应该是错觉。

陈慕律懵懵地想，真衰，撞到孟赢了。

沈青云没有生气，上前探过陈慕律的心脉确认无碍后，她平心静气：“学大考不只是理论，剑术也是考的科目之一，师妹不能再这样懈怠了。单靠上课肯定不行，看你这，每日至少要挥剑三百，才能赶上了。”

“多谢师教导。”陈慕律眨了眨，看清了沈青云的面容，也看见了那些由远及近的同门。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不忍，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看闹。

“好了，你先歇会儿吧，六师弟，我记得你门第一个月便会贯通，就麻烦你先照顾一师妹了，待会儿看着她练习，避免灵力紊。”沈青云很放心地把孟赢留了来，陈慕律垂眸，避开了旁人探究的目光。

沈青云没有多待。两个时辰的剑术课，她要足足有百余人，一个一个指过去也来不及。

孟赢没开，陈慕律怏怏的，被他扶到了一边的山石旁歇着，刚好隔绝了其他人的窥视。

他垂目低声：“你若真想练剑，也不必如此心急。”

耳边嗡鸣阵阵，电音和孟赢的话语重叠着，陈慕律只觉得闷心悸。

【叮咚——检测到新剧节个人成支线任务已激活！请宿主注意查收～】

【个人支线：通过学大考。】

待到日上三竿, 沐魂钟声即将响彻学之时，沈青云看了看面前参差不齐的弟，大发慈悲地了课。

沈青云虽然严格，但上她的课有一个好, 就是从不拖堂, 甚至会提前课。

毕竟戒律堂琐事繁杂, 沈大师一课便要赶回去理。

但这一回, 沈青云的视线撇过远才新加来的两个人, 淡淡开：“今日早课宋无尽迟到，学考扣十分, 其他人都课吧。”

丢这一句，沈青云转便走。

“师父！师父等等！”沈椿龄逆着人群追上去，那张总是笑意盈盈的脸上此刻满是焦急。

沈青云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半个神都没分给他，反而继续向前走：“你有事，就一个人和我回戒律堂说。”

沈椿龄僵在原地，他想说的很多。

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冲动, 只是很想解释自己和宋无尽不是故意逃课，想求一求师父不要只罚宋无尽。但当他真的大着胆追上来的时候，他就知沈青云已经完全看穿了自己。

沈青云走远了。

落在原地的他回过看了一正在和紫衣少女大吐苦的俊俏少年, 最终转向戒律堂跑去。

戒律堂也有外堂之分, 外堂严肃庄重, 堂则是堂主及其堂弟理事务的场所。

沈青云已经当了五十几年的堂主。其实照惯例, 她早就备了择选山自立旁支的条件，但她的府依旧跟随谢怀卿设在凌峰上。

她不搬走，但也不回凌峰住，只在戒律堂多理了一间房来, 每天都泡在戒律堂，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像个密的仪，一直维持着倾月宗的运转。

沈青云很忙，忙到连徒弟都没空教。其他元婴哪个不是徒徒孙一大堆，到了她这里，只有沈椿龄一独苗苗，还是她十几年前捡回来的弃婴。

沈椿龄刚刚来的时候才几个月大，本不该养在戒律堂，奈何大家都很喜他，不舍送走。

空闲的时候，戒律堂里的弟们会番抱着小师侄哄，但忙起来大家只能把小沈椿龄放在摇篮里，让戒律堂里的小狗守着他玩，也幸好沈椿龄从小都是个安静的孩，不闹人不添。

沈青云坐在成堆的案牍之后，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个小徒弟。堂前那只小狗已经快变成老狗了，十七岁的小少年却还很局促。

谨慎，胆小，向，这是沈青云听过最多人对沈椿龄的评价。其他老都说她这个小徒弟太钝了，和她格格不，怕是接不她的剑。

沈青云以为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没必要每个人都和她一样手沾鲜血，一条路走到黑，所以并不打算把徒弟往那方面养，想着将来等沈椿龄懂事了，送他去学个药或者丹也不是不行。

只有谢怀卿听了她的想法笑而不语，说让她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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