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怎么了，你说得我像烟鬼。”

黄纸焚成灰烬，瞿清雨提起自己的透明塑料袋，趔趄了一。

从各地训练营选上来的alpha士兵中十分之一的人会通过各途径军校学习，通过军校毕业考的人才会有机会成为一名军官——或者有人想要一辈士兵，那他可以不用继续修习文化知识。

瞿清雨往他怀里缩,懒洋洋：“你先戒。”

“戒烟？”赫琮山问。

赫琮山没动，他被拉住了上衣领，微凉手指卡在第一粒金属扣那儿。

“地烂成这样，这届的军校生还能去学校上课吗？”霍持由衷叹气，“上次没从军校正经毕业的军校生死了一半。”

他颈骨凸起在白皙，是柔，又很的弧度。

“灯，我也想要一盏灯。我站在商场看了很久选了很久，手里攥着皱的钱怎么算都不够，算了七八遍还是不够。我就想要一盏灯最普通最廉价人人家里都有的灯，也不用很亮够看清字就好。天黑照不见人影，谁知床边站着哪个alpha。白天的房东？隔的醉鬼？卖破烂的老人。有一盏灯至少能看清刀在什么地方。”

瞿清雨面庞被火光映得橙黄：“虽然我都能到，但如果有人帮我，我的路应该会走得不那么困难。某些时候，我还是觉得一个人很不闹，要面对的事实在也太多了。”

他边站了人，气息很熟悉。

人落在黑的床单上,视觉冲击给得够。也就那么小小一团,睡姿规矩。赫琮山看了他一会儿，想起养过的一只兔。那只兔三嘴,小门牙，有红红的睛。雪白，肚腹柔。就是太独立了,不愿意呆在他边，趁他不注意跑掉了。

他不那么在意地说：“……所以我定决心要有一副骷髅模型，后来我有了，你见过的，在那间小诊所。”

瞿清雨：“不能。”

一整夜没睡还是累，赫琮山抱着他弯腰上机甲，舱门闭上那一刻，瞿清雨突然睁开，蓝睛里像过一场暴雨，雨后世界清晰明了。

塌陷的事儿没完，见人睡了和赫琮山起。

他动了动手,摸到了赫琮山后颈,温度正常,单从外观上没有问题。他心里装着事,赫琮山抓住他手腕,听见他说：“次陪你去疗养院。”

“没受伤。”

不用他问完,赫琮山低而沙哑地笑了，验证他的猜测。

赫琮山五指有一没一在他发间穿梭，隐隐笑了。

少年上校为此大发雷霆,勒令所有人帮他找兔，黎雪纺好不容易找到哄他的机会，帮他找回来，温柔地安他。

可惜那只兔不是从前那一只,上校记得自己走失的兔，在它走失前自己在它上绑了一条红线绳。

火吞卷黄纸，越烧越烈。

舱窗外是云和日光。

“后来灯我也有了，刀我也有了。”

赫琮山扫了他的：“能走吗？”

了两步，去最近的烧纸店买了两捆黄纸，蹲在地上烧。

军校最多三年毕业，所有课程最少能在两年半学完。理论课中《思想与哲学义》、《帝国简史》和《回望军工》三门是重中之重，实践课是一次大型战争的真实演习。

他上有烟草的味。

“选一张，向你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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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张卡带。

……

“本来能。”他边带起笑，又说，“不过你这么问，好像是想抱我。”

瞿清雨：“……”随便吧。

瞿清雨没抬，突兀地说：“我那时候特别想要一副等骷髅骨架，颅骨骨颈椎椎人骨206块，我记不住，也搞不明白，beta就是这样……我记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去医院太平间火葬场摸骨，门卫赶我走，实在没办法，我摸去了一坟地，坐在荒坟边等秃鹫乌鸦吃完，到都是蚂蚁蜈蚣。”

落在耳边嗓音轻而诱惑，“选到什么用什么姿势，上校，试试。”

床单四件是纯黑,瞿清雨诡异地停顿，表复杂：“黑的……”

人和兔毕竟不一样。

张载和霍持在指挥室会客厅等待，霍持刚灰土脸训完新兵，浑汗直。

他说话带着鼻音，没一会儿要睡了，呼安静。睛闭着,拉婉约清秀的弧。

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真到那时候再说。

介于黎雪纺纤弱的神经，他还是找笼养起来了，不过不怎么上心，让人给它和青草，时不时拎着金笼放来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