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这一届的所有士兵会拿到他们的士兵证。

……而这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林渝去找瞿清雨时对方已经醒了,宿舍单人床小小一张，对方弯腰抱着膝盖，右边小上被蜘蛛节肢划几细血的。

他显得有些安静,靠在墙边走了会儿神，突兀地问：“谁来过？”

林渝呆了一呆：“谁？什么谁来过？我不知啊。”

以alpha的骄傲程度,以后想要共事估计都得一番功夫。瞿清雨伸手掀开被，思维刚发散两秒,胳膊肘碰到了一块。

他顿住,视线缓缓移。

天气不好,外面昏暗,里面也昏暗,光影在明暗中沉淀。一枚肩章遗落在他侧，银鹰昂首，刺绣羽分明。

林渝倒一冷气。

——他见过这枚肩章。

“来找我什么？”

瞿清雨床,拉开了窗帘。他转过,略过了这枚肩章的来历。

他不说林渝也不多问,失望地说：“阿尔维教官找我谈话，我明天转去军事策论的文职授课老师,或者训狗师。他和其他几名军官建议我不要步兵，我在上一场实战演练中差把手榴弹扔到了教官的脚底。我没有恶意，他们都知,我只是反应不够快。”

他沮丧极了：“文职老师和军犬队怎么能算军队呢，他们都不需要上战场。我太没用了。”

瞿清雨心中异常平静。

从前他并不这么平静,不什么，他都想要用最快的时间达成最好的结果。、或者事业，他的时间太有限了——他的时间到底是为什么有限。他想了想，突然觉得他的时间还很多,多到足够他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向目的地。

日光从玻璃门外透来，天寒地冻，仿佛重回遥远的冰河世纪。禁区的标志在某一刻拆除，已经不会有新兵见到乍然现的虫族惊慌失措。他们一手端着饭盒一手举起枪，在血腥中。

瞿清雨：“这世界上有人反应快，也要允许有人反应慢。反应慢不过走得更慢，征兵年年都有……这没什么，林渝。”

林渝愣了愣。

“一年、两年……或者五年。”

刚醒，瞿清雨的嗓音透着沙哑，他轻笑着、坦然地接受了从前的失败：“我第一次来这里，仅仅半年就被淘汰了，你比我厉害很多。”

他迟了几年来到这里，他依然站在了这里，有比从前好得多的心态。他接受alpha的力要超过自己，接受自己不快的反应速度和记忆力。接受多付的一切，接受一段注定无法速成的旅程。

……也接受自己放弃赫琮山。

这确实没什么。

想军队，征兵的年纪没有限制。二三十可以步兵、□□，四五十可以勤务兵——这有什么。林渝又兴了，他抓了抓脑袋。瞿清雨扫过他一，薄薄地掀起，边笑：“不是放假吗？去玩。”

林渝大吃一惊。

最后一次实战演习在五天后，这决定他们能否获得士兵证。他们是有五天休息和整顿的时间没错，但在这时候，本不可能有人还有心思去玩。

“……去玩！”林渝磕磕绊绊地说，“真能去吗？”

瞿清雨扶着后颈转了转脖，幽幽：“没有教官说不能这座基地的大门，一切没有明令禁止的行为全是可以——你还没有清楚军队的规则吗？这里有11996条军规，没有一条说不能在训练期间走大门。”

-

瞿清雨还是太胆大了。

林渝战战兢兢跟着他往南军事基地大门走，这座森冷而荒凉的基地有一半都是空地，路上不少外勤的alpha军官来来往往，步伐沉稳一致。

林渝是真害怕被抓回去写检讨，一路念念叨叨：“我们要不还是回去，这外面也就一个市镇，小城有什么好逛的……”

“去能喝酒吗？喝什么？我们能玩什么，有beta女孩吗？我妈我得急了……”

“外。”

站岗的士兵在登记册上记录名单，停顿，无可奈何的表：“你们是新兵？要在这个时候外？”

beta青年从他侧的笔筒里一黑笔，他将笔夹在中指和无名指间，平稳地转回手中，落在笔尖的字难以辨认。

“是的，官。我们五天后有一场生死战，去喝一杯。”

士兵接过他手中的笔，皱了会儿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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