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昏暗的光线让陆宗停无法辨认那人的容貌，他脸青白，心脏揪成一团，咙也仿佛被人扼住了一般，双眸血红地直视着那个方向。

“别太激动陆上校，我怕你失望，”陆宗停并没有表现十分明显的绪波动，但陈中岳还是愉悦了起来，他背着手晃着，仿佛在没有灯光的舞台上表演，“我这里只抓到了你们的涂洺将军，不知用他换我女儿行不行？”

他忽然停住脚步，扭对陆宗停粲然一笑：“还是你想要你的林叔叔？也可以，不过他现在也没个形状，见小辈会稍显失礼呢。”

涂洺想骂他，但瘀血从堵到咙，只能用尽全力啐了他一血沫，陈中岳却不急不恼，踱至涂洺前，慢悠悠地扫视着一圈圈包围着他的漆黑枪，随后目光重新落到陆宗停上，又笑弯了：“就他吧，怎么样？”

陆宗停面青白，颌骨咯吱作响，他轻轻了气，回敬陈中岳一个如一辙的笑容：“不太划算，他看起来快死了。”

陈中岳笑盈盈的脸上搐着一丝裂：“你确定吗？”

“我看你比我还不想杀他，”陆宗停举起枪对准涂洺，泛白的指节又冰冷，“不如我帮你。”

他没有给陈中岳反应的机会，弹瞬间鞘，只是枪早已偏移，打在了涂洺后随着舷窗爆裂而不再固的船上。数枪过后，那摇摇坠的船板终于和舰船分离，带着涂洺一起朝大海坠落。

额角的冷汗渗睛里无比刺痛，陆宗停顾不上拭，对着多维仪嘶声吼：“接驳舰救人！快！”

“上校，小心陈中岳！”

舱室光线骤暗，几乎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陆宗停索闭上睛——北地猎犬最为灵的就是听力，况且当年陈中岳就是这么训练他的。

风声、海浪声、呼声、脚步声、仪运作声……所有这些扰因素加在一起，还没有当年陈中岳给他设置的困难十分之一多。

他能从中清晰而肯定地捕捉到陈中岳的动向。

从前能，现在也能。

一片漆黑之中，陆宗停依旧闭双，眉心微微一蹙，握着腰间毒镖的手了，随即毫无预兆一般果决刺。

锐刺血又持续碾磨，声音令人牙酸而又发麻，让人完全忽视了被刺中之人的痛，抑或是他本没有发一声叫喊。

他脱力地跪倒在地，却先笑了起来。

“不错呢，不愧是我教来的孩。”陈中岳依旧在笑，起初像是愉悦的音调，最后声音嘶哑起来，竟是掺去一丝诡异的哭腔。

陆宗停睁开，发现自己刺中的是他的肩膀，那里来的血很少，却衬得他纸白的脸更加鬼气森森，眶的瞳仁也又黑又亮，却没有焦距一般溃散着。

陆宗停看着那双睛，间缓慢吞咽了几，却不知为何疼痛万分，像有刀片横亘在那里剐破血，血腥味不断蔓延，甚至让他觉得呼有些困难。

“这不是真正的你吧，陈中岳。”陆宗停嘶哑地问。

陈中岳却没有回答，只是跪在地上，似笑非笑地歪着脑袋，用失焦的神看着陆宗停后的洛橙，喃喃自语般：“是或者不是，重要吗？我没有筹码换回我的女儿了。”

察觉到洛橙颤抖似有动容，陆宗停冷声：“能不能别演了，一个筹码而已，你更引以为傲的不应该是你那些七八糟的药剂和怪？”

“那些算什么？”陈中岳摇失笑，“你也有自己的骨了吧，你应该懂得这觉才对。”

陆宗停脊背一凉，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失神，他没有拦住洛橙，她踉跄一步往前，用嘶哑的哭腔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本就不是想要我这个女儿，请你说清楚，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绪激动浑颤抖，陈中岳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神脉脉，竟像是真的在注视自己的之人，专注又悲伤。

洛橙被那样的神看得愣住了，以至于枪对着自己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直到弹轰鸣而她才回过神来，却也只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那样近的距离，她想自己躲不开那颗弹，也没有人救得了她。

但那颗弹却只是从她的耳侧过，灼伤了她一撮发丝——那不可能是陈中岳心，他就是要死手，他的枪对准的是她的颅。

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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