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陆宗停怒，“全天还有多少无辜的人，不是只有一个十方海角！”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陆上校！你别太天真了！”谷云峰面容狰狞地打断他，“什么恨什么思念什么缅怀，全都是谎言！他们想念的不是林止聿，而是任何一个可以维系海角平安的不败战神！他们恨的也不是陈泊秋，而是任何一个疲于反抗可以任由他们宣绪的弱者！林止聿死了你陆宗停就变成他，陈泊秋死了也会有一个人来替代他，你们还不明白吗？！他们所剩的人类最后的就是自私，他们的生存和繁衍只能为这个世界不断地带来荒谬的悲剧！”

晚期的荒原灰狼惧怕噪音，谷云峰持续不断的声斥骂让陈泊秋愈发难受，他艰难地在狭小的椅上辗转，却无法缓解任何不适，尤其是腹中的闷痛。

陆宗停对谷云峰的篇大论也烦躁不堪，忍无可忍地吼：“别他妈在这演讲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不是能装能忍的吗？！”

陈泊秋艰难地攥住陆宗停的衣袖，苍白着脸低声：“不、不吵……”

很难受。

陈泊秋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不太受控制，烈的心悸耳鸣让他的大脑一会一片空白，一会杂无章，他前昏黑浑颤栗，能的只有攥陆宗停。

谷云峰的声音却还是像咒一样刺他因为剧烈痛而绷得快要裂开的耳：“陈博士，这位愚蠢天真的陆上校可能还在为你的无私奉献动不已。你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吧？怎么，在甲板上陆上校的遭遇是不是让你有几分熟悉的觉？你很怕他陷和林止聿一样的境地吧？”

陈泊秋的呼随着谷云峰的斥骂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谷云峰，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陆宗停捂着陈泊秋的耳朵破大骂。

“因为你知，陆宗停如果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没人护着你了！可是怎么办啊？196号植株已经没了，陆宗停如果真的染了，你可救不了他了，你打算怎么办啊？”谷云峰歇斯底里地笑起来。

陆宗停觉到怀里的陈泊秋温异常地，汗却是冷的，脊背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就在他打算让江车帮他一起先把陈泊秋带去的时候，他忽然觉自己武装带上的枪空了。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陈泊秋挣开他从椅上站起，陆宗停听到枪支上膛扳机扣动的声音，前后不过两三秒，他完全是凭借肌记忆将陈泊秋举枪的手臂推开：“泊秋不要！”

枪声响起，弹从谷云峰侧过，击碎了后面的舷窗。

陈泊秋却像是完全没受这一枪的影响，踉跄了一便直脊背站稳，重新举枪对准谷云峰，角的鲜红宛若悲极泣血一般崩溃绝望的颜，在他木讷僵的脸上显得郁而怪异。

“泊秋，你先冷静一，现在还不能杀他！他除了胡说八啥也不会，你看我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啊！”陆宗停从来没见过陈泊秋这个样，之前在十字灯塔前他想对雷明动手，自己制止了一次他就放弃了，可现在的陈泊秋似乎困在某噩梦里，听不见看不见边的一切，只剩陷噩梦前的最后一个念——杀了谷云峰。

江车拉住陆宗停：“陆上校，陈博士状态很不对劲，你先不要和他和产生肢碰，不然你们都有危险！”

陆宗停睁大睛，觉自己脑一瞬间烧空了：“什么况啊？！他又拿我的枪！我次和他待一起得把武装带拆了！”

谷云峰没想到陈泊秋会朝他开枪，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陈泊秋，你敢朝我开枪？如果不是我你都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怎么办……”陈泊秋死死盯着谷云峰，却对谷云峰所说的话充耳不闻，角发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持枪的手却纹丝不动，像僵死的躯，“你问我，怎么办？”

灰蓝的瞳孔里似乎渗一抹狂的血，他微微偏过，眯起睛，像猎人在瞄准猎，又像判官在审视死囚。

他静静地看了谷云峰半晌，嘴以一微弱的幅度蠕动着，轻轻吐来几个字：“那就，杀了你们吧。”

混沌

枪声再次响起，陆宗停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谷云峰边，将他连人椅一脚踢开。

陈泊秋微微蹙眉，他对陆宗停的存在似乎没有反应，只是因为弹没有击中谷云峰而有些焦躁，他再次举枪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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