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哗然声一片，没人想到会是陈泊秋刺伤了谷云峰。

“陈……陈博士！”

仲平踌躇着想上前查看况，陈泊秋却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用佝偻屈膝的姿势艰难站立着，双手举着沾满鲜血的手术刀退他。

“别、过来，”陈泊秋底失焦，厚厚地蒙着一层惊惧的雾气，“别……”

仲平愣在原地，也无人敢再上前。

陈泊秋踉跄着慢慢后退，他腾一只手，像是想要摸到一些可以搀扶的东西，但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他双摇晃得越来越厉害，肚沉重得像是要将他整个脊椎都压断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放过手里的刀，中一直不断重复着“别过来”。

谷云峰见状失声狂笑起来：“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说的无力抗争？人和怪的区别明明很简单，你们怎么就不明白？”

“因为真正的怪都他妈和你一样能装。”

—

听到这个声音，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冲击得不知所措的船员们顿时回过神来。陈泊秋更像是被惊雷击中一般颤栗着往后退，不多时便消失在人群中。

“上校，是上校回来了！”

“上校，您没事了吗，太好了！”

谷云峰似乎对陆宗停的到来并不意外，仍旧古怪地笑着：“陆上校真是英明神武，l4化能力很好用吧。”

“还有什么能力能和谷院单枪匹横穿大洋来追恒星舰相匹敌？”陆宗停从甲板另一端走过来，他脸上血全无，浑上都透了，却是脊背步伐稳健，一不显狼狈，“我真是大开界了。”

“上校！您还好吗？”仲平关切地。

“陈泊秋呢？”陆宗停哑声问。

“他……”仲平回过，却发现陈泊秋不知躲去了哪里，甲板上环视一圈都没看见他人，“刚刚还在的。”

“……”陆宗停咽间翻涌的腥甜，“带几个人，去找。”

谷云峰看到了气吁吁跟在他后的江车，摇嗤笑：“小江啊，学术能力不怎么样，通风报信倒戈相向倒是一。”

江车皱了皱眉，觉得谷云峰现在像个疯，并不接他半句话。

陆宗停失血过多，肺腑间的淤伤也未来得及诊治，找不到陈泊秋更是让他格外焦虑烦躁：“谷云峰，陈泊秋呢？”

“仲平军官不是和你说了？刚刚还在呢，这会不知怎么的，心虚跑了。”

“你对他，了什么？”陆宗停脸愈发苍白。

谷云峰没回答，他看来陆宗停的不适，冷笑着：“看来陆上校在海里大战异颇为不易，难怪你的手们都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陆宗停微微蹙眉，隐约猜到了谷云峰接来想要说些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上校胳膊上可是有好大一个，在海里浸泡这么久，又接了那么多异，却还能平安回来，真是很难不令人遐想啊。”

他的暗示其实已经很明显，周围有不少人都脸微变甚至悄悄后退。江车立刻：“谷院您又何必这样说话。上校了染检测，结果无虞才上船的。”

“所以我说你学艺不啊，”谷云峰像是恨铁不成钢一般惋惜摇，“染试剂可不是万能的，结果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我只是站在十字灯塔的角度来提醒你们，陆上校况实在特殊，你们务必要审慎对待。”

陆宗停弯起苍白的角冷笑：“你脑没全，脑倒不小。”

他在谷云峰面前没有示弱，角的余光却瞥到了船员和军官们脸上各式各样的神，惊惧，顾虑，质疑，退缩。

他的视线已经很模糊，那些目光却还是极为清晰。

胳膊上的伤越来越疼，就像是在提醒他，如果要说心里一不难受，那是假的。他甚至可以相信，如果谷云峰再多说两句，就会有人提要把他关起来，或者赶主舰观察染况。

陈泊秋在哪里呢？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怎么想？

他会像当初对待林止聿那样，把枪对准他吗？

陆宗停忽然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可能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唯一觉得无法释怀的，是陈泊秋之后一个人要怎么办。

如果林止聿在最后一刻还有意识，还能看见在海角上朝他开枪的陈泊秋，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或者他不会那么放不心，因为他大概在想，好在还剩一只臭小狗保护陈泊秋，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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