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缓过劲来，第一件事便是解释这些，却也并不觉得陆宗停会无条件相信他，站在他这边，以至于他语无次，解释得也并不清楚，就又开始歉。

陈泊秋吃力地听着，然后苍白着脸摇。他只知自己有太多赎不清的罪，如今罪加数等，未来会更加容易行差踏错。

他手指实在太用力，抹布又很糙，看着都要把他掌心单薄脆弱的肤磨破，陆宗停连哄带劝他都不肯放手。

陆宗停其实心里也大概有了答案，但从江车这里得到肯定的回复，他还是难受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只能抱陈泊秋，一遍又一遍地抚拍他颤栗僵的脊背。

“对不起上校，我没想到他们作为医生会这样残忍的事，回来之后我真的……吓傻了，也几乎没有时间求援，”江车倒了一凉气，努力让自己从那些噩梦般的画面中离来，“我问清楚了况，就把他们都轰了去，但陈博士还是持净地上的血，我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盆也被他拿去冲洗。我拦不住他，又不敢再找人帮忙，只能一边盯他的况一边帮着他赶快理净……好在灰狼形态对他而言其实缓冲了很多伤害，也减少了消耗，血况没有再恶化。我把他安顿好就想找您的，刚好您就回来了。”

陆宗停将自己问到几近崩溃时，江车却一语惊醒梦中人：“上校，您罚我吧。我低估了海角对陈博士的恶意……我以为看在你和凌澜博士的面上，他们会有所收敛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陆宗停重地息着，恨不得掐着江车的脖问他为什么要把陈泊秋给别人，明明自己离开之前再三叮嘱过，沈栋和他都不在，绝对不能让陈泊秋离开他的视线。他更恨不得把那几个医生找回来，一个一个把他们掐死。

“你相信……相信我……吗？我、对不起……”

“我知了，你去吧，我陪他一会。”陆宗停低声说。

“你说得对……是我太估自己。”他疲力尽地呢喃着，想低去想亲吻陈泊秋冰凉的睛，他却不再像之前一样呆呆地任他为所为，而是蜷起躲避，手里攥着那块抹布，就像攥着救命稻草一般。

“太虚弱了，”江车叹，“尤其他怀着，心肺不好又经常过呼，供养胎儿最基本的血氧都供给不足，为了保住胎儿，就容易发生这况。”

可事实上最该被掐死的是他自己吧，他凭什么去指责别人，他才是最应该保护好陈泊秋的那个人，结果他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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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陈泊秋被陆宗停抱着，却毫无安全，一直蜷缩着自己的，攥着那块抹布不放，在艰难的息中努力解释，“我没、没有……伤人，我理、净。”

“江车，我他妈只离开了一个小时，你为什么一次也没有找我？！”

他还一直在发抖，不知在江车苍白的语言描述之外，都还遭受了怎样的待。

“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化狼？”陆宗停知对变人而言，无法稳定形态的确是很糟糕的一个指征。

“你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上校，变人在海角区域化兽态本就不应该，就算闹到审判上也没人会站在陈博士这边的！”

忽然他听到怀里的人嘶哑糊地唤了他一声“上校”，陆宗停还以为是幻觉，低便对上了那双灰蓝的睛——那双除了因为失明和旧伤而萦绕着的浑浊雾气，就再没有其他杂质的睛。

陆宗停瞬间就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滔天怒火浇去大半，心灰意冷却也醍醐，只有心脏里刀绞一般的疼痛愈演愈烈。

“先让他拿着吧，上校。”江车说。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和沈栋一起离开十字灯塔？是，军务急不能不顾，雷普雷明必须理妥当，可他为什么那么没用，如此便焦烂额分乏术，难就不能有更好的办法？

“之后还要血的，量不大就没事，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江车抹了把脸上的汗，起离开。

“泊秋，”陆宗停心疼到咙微梗，呼了几次才让自己清晰平稳地说话，“我相信你，你没错什么，错的是他们。”

耳鸣随着心悸的缓解而消散，陈泊秋视线模糊，终究勉辨清了边的人，却还是颤栗而绷的，在竭力确认其他人的存在。

“泊秋？”他颤声轻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