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异围城，海角局势急转直，是谷云峰第一时间提变计划的方案。”

陆宗停惊：“是他？不是陈中岳提来的？”

“对。不过谷云峰当时一再调，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推广实行，有太多的后果无法预计。所以我和你阿姨，还有叶谣，我们三个人都不赞同这个计划，”林荣平低低叹，“但中岳执意推行，并且告诉谷云峰，所有后果都由他一人承担，谷云峰只需要给他完善方案，他来牵执行。”

“这荒唐大事，你们没人拦得住他？叶阿姨也拦不住？”

“那时候小谣已经怀了，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很单纯，只会养一些草草，对大事都是一知半解，只是不愿让中岳以犯险才不同意变计划。怀以后她一直不好，绪也很脆弱，但她也只阻拦过中岳一次，之后便都是一个人扛着，不再惹他烦心。那时候我和中岳事务都太过繁忙，都是谷云峰和你阿姨陪着她。”

说到这里，林荣平似乎有意停顿，果不其然陆宗停察觉异样：“要推行变计划，谷云峰不比你们闲吧？他怎么还有时间去陪叶阿姨？”

林荣平苦笑：“他确实比我忙成千上万倍，但还是要时间去陪小谣。”

“他……”陆宗停瞳孔微颤，“他喜叶阿姨？”

“我和你凌澜阿姨都这么认为，但他不肯承认，”林荣平无奈，“后来小谣难产生泊秋，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他和中岳都看着换了一个人似的。中岳就像疯了，泊秋快满周岁他才抱了第一次，后来又着谷云峰上给他变血清，他要给泊秋完成变。谷云峰则是整个人变得可见的灰暗郁，在中岳也去世后更像一潭死，而且是冰封千千万万年的死，仿佛没有喜怒哀乐，生死也都置之度外。”

林荣平低声叹息：“有时候他看着海角众生，就像是在看一群将死未死的蝼蚁。”

陆宗停眉心蹙，慢慢消化着林荣平给他传递的信息：“他是觉得……自己害死了陈中岳和叶阿姨吗？”

“我想是的。中岳死后，海角没有几个人对他歌功颂德，都当他是无心无德终被反噬的暴君。你们这些因他而产生的变军，在大分民众的心里也都是一颗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林荣平苍白着脸摇了摇，语气里也难掩失望，“不论怎么说，没有变计划，海角早在几十年前就覆灭了……谷云峰应该很心凉，甚至憎恶这些侥幸得生而不知恩的愚民。”

“所以他想把这一切毁了？”就算自己是“炸弹”中的一颗，陆宗停仍觉得谷云峰行为荒唐，“哪怕是跟畸形合作？”

“不是没有可能。宗停，我们五个人虽然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但我时常有一觉，中岳和谷云峰，他们好像是同一个人的两面，他们有太多契合之，却又好像表现了两截然不同的格，很多时候我们好像走不他们的世界里。就像变计划，谷云峰他如果不想推行，那他本就不会去钻这条路，他缺少中岳说就的魄力，中岳也不像他那样擅掌控全局运筹帷幄，”林荣平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嘶哑，“但他们都非常容易走向极端。”

陆宗停听林荣平的嗓已经哑得快说不话，眉间也难掩倦，连忙扶着他的肩膀低声：“叔叔，别想这些了，给我就好。”

林荣平张了张嘴，间却一阵瘀堵，他闷咳了两声，把那翻涌的腥气堪堪咽，就被陆宗停着躺了。

“不躺还好，一躺就觉得浑散了架似的疼，”林荣平苦笑着，“终究还是要辛苦你。”

陆宗停摇，哑声说：“我不辛苦。”

林荣平笑了笑：“脸都瘦得凹去了，觉上次见你，你还有婴儿。”

“……叔叔，泊秋怀的事，我需要凌澜阿姨的帮忙，”陆宗停说，“我需要借助她的权威，向海角所有人证明泊秋肚里是个健康正常的宝宝，不是什么异类怪。泊秋也不是什么违禁的罪人，而是为非同类变繁育贡献的第一人。”

林荣平略讶异地眨了眨睛，随后笑了两声，神异常温柔：“我想她会很愿意帮你的，其实她之前就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那时候泊秋刚刚失去了你们第一个宝宝，这些也于事无补了。”

“不会于事无补的。”陆宗停咬了咬颌，沉声。

他想起那个被陈泊秋称呼为“小柠檬”的小家伙，心尖酸涩又疼痛。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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