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着陆宗停苦笑：“现在我眨的时候，也还是能看到这些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它们好像越来越多了。”

陆宗停怔怔地看着许慎的睛，手指微微发抖，嘴也哆嗦不停。

许慎微颤着：“抱歉，老陆，差害了一船的人，我……接受军统一切置决定。”

陆宗停默默放开手，他睫低垂额发凌，看不清表。

“除了接受军统置，你还打算什么？”陆宗停哑声问。

“陆上校是怕我撂挑不了？”许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只要上校给我机会，我就老老实实给军统培养新人才，怎么样？”

陆宗停神却不见缓和，脸青白，眸光昏黯。

许慎微微笑：“老陆，别这样，你看起来比我还难过，我都不好意思哭了。”

“许慎，你有没有想过……注变血清？”陆宗停的语气听起来竟有些小心翼翼，“比如世界上现存视功能最的飞行生，雪谷隼。继承生特后，睛就会好了。”

许慎微怔，随即摇失笑：“我素质不算太好，都不知能不能扛过血清排异反应期，万一挂了岂不是很丢人。”

陆宗停说完后也觉得自己的提议很是离谱，他苦笑着：“没事，你当我胡说八……你先去好好休息，这里给我。回海角后我给你安排医生。”

“老陆，”许慎轻声叹，“我不是对变人到恐惧，或是抱有歧视态度，只是结果无法预计，我确实不敢轻易尝试。而且这次青舰军折损严重，我也没有什么时间和力去熬反应期，我得把新人培养起来。”

“我知，我没想那么多，”陆宗停低哑地，“但还是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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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许慎后，陆宗停回到甲板上继续安排善后和预防工作。风暴没有完全停息，冷得像冰锥一般的雨和海浪一阵一阵地扑在甲板上，人淋着觉肤是疼的，过不了多久就又僵得动不了了。

陆宗停忙完就吩咐后勤船员去烧些给大家，有条件就放姜糖，然后低看了一时间，快要八了。

他顺手摸了把脸上的，里面混了不知哪里来的血，他也顾不上看，着胳膊上疼得直搐的伤跌跌撞撞地往陈泊秋所在的舱室赶。

一看到他温艽艽就拿着件大衣迎上来：“没事吧你？怎么得这么狼狈。”

陆宗停冻得目眩，气还没匀，只能摇了摇：“让我气。”

“外面没什么事吧？”温艽艽又问。

陆宗停张了张嘴，却言又止地移开视线，温艽艽没多想什么，只当他是冻坏了。

陆宗停收回在胳膊上的手，了两气哑声问：“他怎么样？还发烧吗？”

温艽艽了，像是有些话不知怎么说，随即才轻轻叹了气：“他在等你。”

陆宗停心尖一疼，颤声问：“他醒了？”

“嗯，”温艽艽这么应着，却是叹了气，“他给你煮了碗面，一直在等你。”

陆宗停顿住脚步，怀疑自己听错了：“煮了……什么？”

温艽艽察觉到陆宗停语气里的薄怒，认命地苦笑：“我和你说实话，你别生气。你绪不好，他一直不放心，总是轻声念叨，说什么……你不是怪之类的。你离开舱室后没多久他就醒了，东西不吃也不喝，人烧得没力气，还三番五次跟我恳求说想去看看你。我跟他保证你肯定好好的，他又问我，可不可以给你煮碗面，甲板上太冷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睛都烧得没有焦距了，人看着迷迷糊糊的，我就当他是在胡说，随搪了几句。当时候我也忙，就有顾不上他，停来气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站在我后的角落里等我，看到我忙完了才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给了我一张他自己写的材申请单，问我应该找哪些人签，他去找。”

不知是不是压低了嗓的原因，温艽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但她心里的确是不好受。

“我说这不需要申请，他说他的钱不够。”

听着有些蹩脚可笑的理由，却让陆宗停心脏绞着疼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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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陈泊秋刚结婚不久，曾经接到一封举报信，说陈博士从天涯塔的粮储备库里调取了不少材。照理来说，他是陆宗停的亲眷，又是十字灯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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