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陆宗停失声喊。

“不要叫！我看过很多遍了，夫检查都要脱的！”温艽艽气恼。

“不、不是，”陆宗停嘴打着哆嗦，难得地结起来，“他、冻伤得很厉害，你动作不要……这么重。”

“……”温艽艽语半秒，无奈，“我还能不知吗？”

“你要看什么？”陆宗停嘶哑地问。

温艽艽压低声音：“你忘了你老婆怀了？冻成这样我得看看孩还好不好啊。”

“孩什么？”陆宗停急红的睛在他面无人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你救他就好了，你先救他！”

温艽艽听来陆宗停微微哽咽的声音，言又止，扭吩咐人给上校拿杯喝，才耐心解释：“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他没事，孩就不会有问题，所以我……”

“那怎么样了？”陆宗停追问。

“有血，但是还没有上次严重，胎动有剧烈，胎心也偏快，但节奏还是比较稳定的，”温艽艽轻声，“应该不会有事的，该用的药我都用了，先把他起来……你可以试着掐一掐他的指尖和手心，把他叫醒。”

陆宗停这才有了魂似的，旁若无人地将陈泊秋抱，嘴几乎贴在他耳边，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手却有些不知所措。

“要很用力吗？”陆宗停问。

温艽艽知他心疼，但是没办法，只能了。

陆宗停便握着陈泊秋的手，从小心翼翼地挲，到压，最后才试着用些力去掐。

“泊秋，醒醒，醒来就不冷了，我们上就到家了，”陆宗停低亲吻着陈泊秋凉的睫，“等到家了，我带你去见叔叔和阿姨，好不好？”

他们之间已经疏离太久，集太少，他能用来哄骗他的话，也就这么寥寥几句，他自己听多了都觉得可笑，但是又不得一遍遍地重复。

陆宗停不知自己说了多少遍，才终于觉到陈泊秋僵冷的微微颤栗了一，然后开始发抖，原本微弱得几不可闻的鼻息也渐趋急促，氧气面罩上的白雾一阵又一阵，快速地聚集又消失。

陆宗停喜望外，在温艽艽的示意更加用力地掐陈泊秋的手心，陈泊秋吃力地蜷着手指，眉心微蹙。

“泊秋！”陆宗停睛亮亮的，盯着陈泊秋。

氧气面罩，陈泊秋嘴大张，呼艰难，却连咳嗽都很轻微，温艽艽见他要醒，便：“面罩先摘。”

“为什么？”陆宗停不解。

“他不会用，”温艽艽看陆宗停的表更加不解，苦笑着又解释，“他以前没用过氧气面罩，这东西跟他惯用的呼方式相悖……所以不会用，昏着的时候还好，醒着用可能会引发呛窒。”

“……”陆宗停的脸又变得难看起来，嘴微颤着，却不知说什么，只能任由陈泊秋的氧气面罩被人摘走。

陈泊秋因为呼困难不断咳着，陆宗停不停给他顺着，却还是睁睁看他难受得角红一片。

陆宗停心急如焚：“泊秋，难受吗？哪里难受，告诉我，别睡过去。”

陈泊秋淡紫的嘴微张着，却只是艰难地气和呛咳，无法回应，意识极其薄弱，陆宗停不得不又了狠劲儿去掐他手心。

可能是他太过着急，这一都快摁他骨里，陈泊秋发一声轻微的呜咽，睫跟着一阵颤动。

原本还急得直的陆宗停忽然就屏住了呼，看着陈泊秋吃力地，一一睁开睛，笼罩着淡淡雾气的灰蓝。

那对陆宗停来说，就像是迷失在沙漠或是森林时，从重叠云雾中缓缓探，给他引路照明的月亮，光芒微弱，颜清浅，在他里却可胜过世间所有的璀璨和鲜艳。

纵使那双睛没有焦距，茫然怔忡，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孩童般的懵懂，漫无目的地转动着，也没有找到他。

“泊秋，看得见我吗？我在这里。”陆宗停试着用自己的手引导他看自己，模样激动得有些稽。

陈泊秋仍旧十分茫然，他努力地想辨清声音和方向，脑里却混沌一片。

“哥……？”他神志稀里糊涂，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

陆宗停鼻间一酸，意识地就应：“哥不在了……是我，我是陆宗停。”

他低轻轻抵着陈泊秋苍白冰凉的额，手捧着他的脸颊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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