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艽艽再次挣脱他，加快脚步，陆宗停还在喊：“船要开了，你救救他！”

“许舰，您知些什么吗？”

她刚迈开两步，陆宗停又拽住她：“艽艽……艽艽！”

就好像陈泊秋一直在他后，安安静静地等他回来，那句平安回来虽然没有再说，但他还是一直在等他平安回来。

许慎说完便继续往抢救室的方向赶去。

信官们被蒙在鼓里的人明显更多，毕竟当年陈泊秋被钉在十方海角的耻辱上，境遇已经到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一般糟糕的地步，实在无可去，陆上校在这时跟他了名义夫妻，给他一个安立命之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太可能为他再到这个地步。

“你要想他能活来就上放开我！”

其实陆宗停细细想来就会发现，只要他不想看到陈泊秋，就基本不会见到他，但他要是需要他什么事，他似乎又一直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小到一碗气腾腾的面，大到s580的弹，都能来的那么及时。

“打住，”许慎抬手制止这些越来越荒谬的发言，面上笑意不减，眸里的温度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要再以讹传讹，至少青舰分队当时遇险是因为天灾，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风声

—

温艽艽说，陈泊秋的肺不好，拽着他的衣襟跟直接掐他的脖几乎没有区别，都会让他呼困难，很容易要他的命，对他这样的动作，就等于是想让他去死。

许慎平心静气地：“我刚归队，又一直在修复通讯设备，很多事没有理清楚，任何答复都不合适。”

温艽艽始终没有应声，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也不回地赶回抢救室。

不同的是，以前的他会说等他平安回来，现在说的却是，以后平安。

但陆宗停那样暴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他却没有挣扎，只是忽然像很久以前那样，轻抚他的后脑勺，扶正他的军帽，轻声细语地嘱咐他要平安。

“b134就是陈泊秋吧？”

人群安静了片刻，许慎接着：“大家先去忙自己的事吧，陆上校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这个时候怎么猜测都没有用。”

许慎一路步履匆忙，但也断断续续地将这些风言风语听去了七七八八，有些话实在太过尖锐难听，他会声制止，然后免不了被人逮着询问。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年又一年地恶化得不成样，这样亲昵温存的举动很早以前就没有了。陆宗停胡地设想着其他场景会这样对待他的陈泊秋，却都没有真实在前发生过的那一幕让他觉得心脏绞到难以呼。

陆宗停一直以为他的后盾就是雷明，可事到如今雷明也没有来拉过他一把，他真的给自己留好退路、找好归宿了吗？

陈泊秋此人品行堪忧，名声也一直不好，现在又以b134的份在燃灰大陆接二连三地了篓，倘若官们都被蒙在鼓里，那牵扯来的事可就足够审他个三天三夜了，倘若是有意包庇，多半就是想给陈泊秋一个洗白镀金的机会，看看他能不能在战场上立个功，结果又证明了陈泊秋这个人属实是烂泥扶不上墙，你给他机会他给你捣。

“我们觉得您和上校应该都不知，他刚来行动队就害沈队受伤，一路上了那么多篓，估计秀秀那个小姑娘的死也跟他脱不了系，说不定您遇险也跟他……”

许慎面对齐刷刷落在他上各各样的目光，微微仰起和气地笑着：“我应该知些什么？”

为避免再遭天灾，接驳舰计划时间返航，但来自军队的质疑依旧愈演愈烈。表面上所有人都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但同时也免不了在暗地里窃窃私语，几番猜测之后舆论基本咬定变人就是陈泊秋，话题重心就逐渐偏移到几位官尤其是陆宗停上——他们究竟是被蒙在鼓里，还是有意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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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可以不要，一定要救他……求求你！”

陆宗停坐在陈泊秋的抢救室外，怔怔地看着自己放在矮桌上的军帽——上面有几涸的血迹，是陈泊秋给他扶帽的时候留的。

以后平安，就是陈泊秋不再等他了……那么他，要去哪里呢？

“需要我去，你就叫我，好不好，艽艽！”

他，他要是听你的就能活来，那也是被你迫着把自己烧得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