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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实在介意，你就杀了他，”对方平静地，“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

谷云峰顿了顿，接着：“但我觉得这样的对策，可能防不住陈泊秋。灯塔可以明令禁止给他提供实验资源，但拦不住他自己跑去找……毕竟他是在破碎荒野放了十年还能折腾来变疫苗的人，我们真的不杀他吗？”

“你总标榜自己懂他，可你不也连他怀了都不知吗？”温艽艽的心火烧过了最旺的那一瞬，人也有些眩脱力，声音暗哑来，“关于他为什么接二连三在重伤后跑去继续折腾，我们应该都知原因，只是我们都忘记了。”

温艽艽忍不住打断：“因为除了你没人会让自己怀的老婆上战场啊陆上校！怀着孩能打仗吗？！”

“不忍心？”对方啼笑皆非，甚至恻地笑了声，“我在世上唯一的心好友，竟然会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我。”

“你冷静一，怎么能说这糊涂话？”温艽艽觉得陆宗停的魂好像已经飞去一半了，耐着跟他解释，“行动队本没有备产方面的专业医护，谁去给他引产？而且胎儿不小了，引产要他自己用力，他这个状态也没办法生来！”

陆宗停瞪大睛看着温艽艽，像被人扼住咙一样艰难而重地息着，声嘶力竭地跟她争辩：“他每次都能住，每次都能爬起来继续跑继续给我惹事！怎么这次就不行了，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人虽然不聪明，却很惜命，急了不知会什么事来。”

陆宗停轻微哆嗦了一，咬牙：“你只救他，不用跟我说这些，他不像你想的那样……”

陆宗停就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痛，眶胀得通红，嘶声：“我本不知他怀了！他也没告诉我！”

“陆宗停！”温艽艽忍无可忍地吼回去，“你跟我急的什么？！你要觉得我是个庸医，那就不要每次都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给我！你觉得你对他了如指掌，那你就自己去救他！”

陆宗停意识地追问：“为什么没有医护？我当初安排了各方面的……”

陆宗停勉力支撑着，僵地站直：“什么意思？”

接驳舰抵达燃灰大陆时，陈泊秋的状况并没有稳定的征兆，他虽然一直保持着薄弱的意识，但大量失血让他本就苍白的肤泛了僵冷的灰败，形销骨立的除了微隆的小腹外几乎没有一丝温度，连心都是冷的。这个样就算安安稳稳地送十字灯塔的医疗救护中心都不见得能保住命，竟还要在舰艇上颠簸辗转，温艽艽坦白向陆宗停表示自己一把握都没有。

温艽艽并没有很意外，毕竟撤离的军令早就了，军备也早都好了，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回：“那他活来的几率就要降低一半。”

“你太估他了。”对方淡淡。

“那就盯他，等他急了再理，”对方不慌不忙地，“对了，你们那边对普适疫苗的研究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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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陆宗停嘴咬得青白。

温艽艽疼地捋了一把自己的额发：“现在争这个有什么用吗？你到底开不开船？”

谷云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一直觉得愧对这个人，所以他一旦说类似的话，他便不知所措。

“不像我想的哪样？不像我想的那样脆弱？你……”温艽艽差一气没上来，“陆宗停，他没有办法自主呼了，他快产了，产的疼痛跟生孩差不了太多，但是他连这都差不多觉不到了，你觉得他还能撑多久？”

“……恕我冒昧，”谷云峰叹了气，“你是不是……不忍心手？”

“船必须要开……是因为那个、孩，”陆宗停面苍白吐字艰涩，“他才会一直血吗？把孩打掉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陆宗停如野兽，两充血，嘴大张着却说不一个字来，直发，后退了两步扶住后的石才站稳，模样看起来狼狈颓唐。

“哦，这个，”谷云峰坐直了，“陈泊秋之前过来的报告，指普适疫苗的一大突破在于找到一介质来引导以及保护从那个小女孩的血样里提取来的惰吞噬键，我接手后续工作之后，从七植和两动发现了可能适合提炼该介质的元素，已经了假报告将它们排除，明确禁止研究，不允许再申请这些资源用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