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命就换回来一个废？”

正如陆宗停所说，他不只有满伤，还有满嫌疑。

“陈博士，你在什么？”温艽艽的语气十分公式化，毕竟陈泊秋胡闹一通在前，这会又不知在那偷偷摸摸地什么。虽然他是个重伤员且有在，但很显然他的分量远不能跟基地安危相比。

会把他……也害死吗？

继续活去的话，会再害死人吗？

“去世”这个字，陈泊秋就没有听明白，他只是看着爸爸怪异的笑容，看着他血红的底隐约可见的光，就伸苍白的小手，笨拙地在爸爸的睛上拭，然后轻轻趴在爸爸的肩窝里，就像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拥抱。

大概听懂爸爸的话，也能记得住，却还不太会回应，只是学着别的孩，小声重复地喊着那个陌生而又苍白的称谓。

他记得陆宗停说过，沈栋和秀秀如果有什么三两短，他这条烂命也不够赔……但他们都死了。

小孩把这些话都记了来，虽然到大了一些才懂，但他懂了以后，就一直在努力践行。

该怎么……才能够避免呢？

事实上陈泊秋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他也分辨不她是谁，视线模糊得只剩大片大片的块，他只能大概确定来人穿的是白舰军的制服。

温艽艽看了陈泊秋一，终究还是不忍，便缓和了语气：“你坦白说来自己行动的缘由和目的，我们不责怪你。”

他觉到爸爸的在颤抖，托着他脖颈的手不自觉一般地在用力。他是先天肺病，气功能自然也很脆弱，这样的动作就会让他呼困难地咳起来，瘦小的脸颊青紫一片，痛苦地呕之前勉咽的一粥。

温艽艽走山才发现，陈泊秋不是坐着一动不动的，他似乎在埋什么东西。

“她不能用命就换回来一个废。”

陈泊秋听到有人说话，手上的动作僵住了，动作有些仓皇地从地上站起，双膝却微微弯折着，脊背也不直，只是竭力想要阻拦来人的靠近。

他想开说些什么，但是河太冷，他上来之后也一直很冷，颤抖得异常厉害，本不听使唤，只断断续续地发一些莫名其妙的单音节，而且在他和气本就极其困窘的呼状况，想要腾空间来说句话更是艰难，张开嘴便只是。

那些大都是待他极好的人，他们本该拥有无限光明的前路，却因与他有集，整个人生戛然而止。

“你还能更没用一吗？”

—

爸爸笑了起来，角的弧度很，几乎要将那里的血撕裂开来一般，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妈妈是因为生你去世的。”

“陈泊秋，你不能个废。”

小孩很难受却没有哭，父亲却还是到烦躁和厌恶，他暴不耐的动作几乎要碎婴孩脆弱的骨骼，小孩难受得直搐，却因为羸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凭借本能去挡住后的小土堆——那只小狗被埋在了面。它已经死了，应该得到安静一些的环境。更重要的是，金河并不净，淤泥里或许会有病毒封存，尸很容易引来畸变病毒的吞噬，并且变成恐怖的传染源。

可陆宗停最后却又没有杀他，是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没有。

小孩太小了，不知自己错了什，但他能听到父亲一直在跟自己说话，有些他听得懂，有些他听不懂。

他是带着罪孽降世的，所以他一生都必须赎罪。纵使他这条命卑贱如泥，也不能轻易死去。

可他苟延残地活到今天，似乎也没能赎清自己的罪过，甚至接二连三地害得别人、甚至一只小狗因他失去生命。

山里光线本来就不好，陈泊秋站起来之后，大多分都陷黑暗里，陆宗停透过电屏看不清他到底又在什么，就对温艽艽：“别问那么多，直接刨开看。”

“你既然要害死人，至少把那些人命的价值都在你上发挥来吧。”

但他难以开说话，里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被冻得僵冷，在度张的状态，他无法跟她正常。

野外的雪地很冷，但是陈泊秋记得陆宗停上的地狱烈火一般窒息的恨意，他理解他对自己的恨，也接受他死自己。

“你怎么能一个废呢？”

“你得活成一个最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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