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陈泊秋或许是真的什么都不知，只是碰巧跟他一样觉得这些的属有必要清楚而已，不然他不会跟他解释那么多，而是应该直接把东西给他，告诉他这就是你想要的血样。但他很快就让自己保持清醒，陈泊秋明明就是和雷明站在一起，那解释也不过就是盖弥彰的演戏，他带着这些东西过来，可能又是他和雷明设的什么圈，皿里装的不是血样，是毒药也不无可能。

“陈泊秋，有意思吗？躲在旁边一声不吭，看我跟个傻一样到找你很有意思是不是？”陆宗停嘶声质问着，见到他之后未完全平复的心绪终究是再次演变成难以遏制的怒火。

陆宗停闭了闭，试图冷静来跟陈泊秋沟通：“你能跟我坦白一次吗？我知你现在相信雷明，但是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他们在对抗畸形这件事上永远没有足够的觉悟和谨慎，如果任由他们草率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东西？”陆宗停没有去接。

“陈泊秋！”陆宗停厉声打断他，“别再说这些没用的，别的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只问你，你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那些怪的血样？！”

陈泊秋急促地呛咳着，罩里闷着的都是血腥味，他来不及说什么，便就只是。

那个人的想法其实很单纯，不像他想的那样居心叵测。

他怎么知自己想采集这些血样，甚至已经在跟温艽艽讨论，让一批返回海角修整的白舰想办法去采集样本。

陈泊秋没有反应，好像听不明白，他觉得手里的东西好像要掉去，就意识地低想要拿得稳一儿，却不知自己这样的动作在陆宗停里看来就是心虚和掩饰。

陈泊秋刚刚吃力地扯缠在他脚腕上的枯枝，睛仍旧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跟着陆宗停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陆宗停说话的时候，他就能判断得准确一，其他时候就只能依靠脚步声，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找对方向，但陆宗停得很急，他没有时间停来仔细辨别。

“有飞行……撞击海角，血样、要检测，我、没有……”陈泊秋说得断断续续，但陆宗停基本明白，他说的其实就是最近撞到海角电网上亡的那些飞行怪，他趁着离开海角在港等待接驳舰的时候采集了一些血样，但是没有工可以检验，所以带过来给他。

“好，”陆宗停依旧咄咄人，“我给你工，让你来定研究，你敢不敢？”

陆宗停并不知那个人睛看不见，在崎岖不平又布满碎石枯枝的土地上举步维艰。

他摔了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的时间越来越慢，就算着罩，止不住的咳嗽让越来越多的血从间呛，终究有一些从罩的边缘滴落，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困难至极，里漆黑一片的世界在不停地旋转倾覆。

这回陈泊秋似乎是听明白了，但基本上依旧是答非所问：“我不、相信他……上校，他可能、在监视你……他……”

有怀。

他没有开让他等他，也始终没有放弃跟上他，一如既往的。

他不知那个人只是希望通过检测血样让他相信自己，然后再试着跟他把一些重要的事说清楚。

“没……”

“好，跟我走，”陆宗停将他手里的血样一脑全拢起来收自己上的袋里，起走了几步，却不见人跟过来，他不耐地，“什么？不会要我把东西送到你前吧陈博士？”

陆宗停呼重，语气不自觉地冷来：“我跟雷普雷明通讯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是不是？”

就算是这样，他的速度还是慢得让陆宗停急躁不已。

陈泊秋不知他在想什么，低摸到药箱的盖打开，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摸到了那几个区别于培养皿和培养胶的小瓶罐，他把它们拿来，捧在手里，递到陆宗停面前。

陈泊秋的手在一片黑暗中不停发着抖，装着血样的小瓶罐之间轻轻撞击着，发一些细小微妙的声音。

那个人心里最切渴望着的，是睛能有哪怕那么一瞬间能好起来，能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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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过来的方向有些偏，陆宗停低，在昏暗的光线里大致分辨那是几血样。

陆宗停盛怒之语速极快，陈泊秋不太能跟得上，在他愠怒地又问了几次之后才仓促回答：“是、血样……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