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要有终，回要有归宿，他什么也没有。这么多年以来，他好像都在容不他的地方徘徊飘零，他也不知自己最后应该在哪里死去。

“绵针尚未定之前，不能再行了，”陆宗停空了一盒烟，嗓哑得不行，脸也差，但神很好，“敌暗我明，又天灾频发，不是主动击的时候。”

他轻轻挲着手里的平安符，苍白发灰的指腹被糙的布料蹭得泛起红痕，最终只是摇了摇，什么也没有说。

再见一见他。可那样的他，偏偏跟陈泊秋的存在是矛盾的。

“没”陈泊秋吃力地解释，“我耽误你。”

“嗯？”许慎挑眉，“何以见得？”

“都是伤。”沈栋简单搪过去。

邢越原本在叫陈泊秋回去，结果陈泊秋没没脑地问了这个。不过陈泊秋近来时常会有这样的况，他也习惯了，就耐心地问：“博士，您指什么呀？”

在一裂谷附近，刚刚从一场石风暴中逃离来的小分队遇到飞蛾群攻，之后陆宗停跟许慎通讯，确认距离畸形藏匿的关键地段还有一定距离之后，决定撤回基地休整。

“没杀伤力才古怪，”陆宗停，“绵针刺里，确实不痛不，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后遗症。但我们之前推断过，这应该是一武，在它们后面这几次攻中，这玩意儿一直在改——在穿透力方面。”

邢越看到他手里的平安符，更加想哭，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了，便就只是静静坐在他边陪着。

“穿透力？”许慎疑惑，“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研发能力还不够，只能先专这一方面？”

沈栋会意：“上校的意思是，那些绵针？”

“你们还是只遇到了蛾群的攻？骨木蜥有冒过吗？”许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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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两个，血呼啦咋的，还不去理一吗？”许慎看着两个从前线回来的人灰土脸血迹斑斑的狼狈模样，忍不住问。

好像起风了，被瓶砸中的后脑痛起来，前昏黑的世界天旋地转，他眩发冷，微微将蜷缩起来，在剧烈的耳鸣声中隐约听到邢越在叫他，他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就问邢越：“小越，你之后，想去哪？”

“这个人脑里除了他妹妹，就是一被洗脑过的畸形万岁的空白说辞，没几滴墨，而且每次行动都莽撞可笑，”陆宗停往杯里倒茶，沉声，“第一次就不用说了，差让我们逮着。第二次，应该是领了上的命行事，但还是把重心放在了秀秀上，导致对我们的基地久攻不。”

“绵针怎么了，不是没什么杀伤力吗？”许慎对战场上的事不是完全了解。

陈泊秋说：“你想跟着哪位博士？我、申请”

他说得燥，停来喝了茶，继续说：“但第二次行动，还有一可能，是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们的基地。”

其实严苛的地形条件对训练有素的军队来说并不是最大的威胁，最难以应对的还是愈发频繁的天灾，一会是石风暴，一会是陨石雨，在躲避灾害侵袭时就很难同时顾及地形地势方面的安全，人报着报着就逐渐减员。

“怎么会！您是很优秀的人，教了我很多，对我也很好，怎么就耽误我了？”邢越泪汪汪的，“或许是我该问博士，您想去哪？您不打算回来了吗？”

他总觉得蛾群的绵针有些蹊跷之，于是吩咐手带回了不少绵针，安排温艽艽一步研究，他和沈栋许慎又了沙盘推演到满血丝咙痛，才终于确定了接来的行动方案。

陆宗停勾了勾角冷笑：“我现在对他没什么兴趣，他在他们那个组织里，八成不是什么首脑人。”

小分队的行并不算十分顺利，随着他们的缓慢，遇到的地势越来越险峻，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陈泊秋的声音很轻，很多音节也发不完全，但邢越还是七拼八凑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睁大睛，泪一就蓄了起来：“博士，您要赶我走吗？”

陈泊秋没有回答，他没办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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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栋抿了茶，用河冷泡的茶叶味是难言的怪异，此时他也品不来，咽了去就回答许慎：“没有，估计之前跟上校手那次，他也元气大伤，否则照理说，我们光明正大带着秀秀，他不可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