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在剧烈的心声中听到了捕捉到了熟悉的引擎声，也判断了大概的方向，然后抱了怀里的束，朝那个声音追去。

他脚腕上铁链割来的伤还没有愈合，走路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跑起来更是像刀刃反复凌迟一般，可是那痛跟引擎声越来越远，仿佛把他的心脏也去很远很远的痛是无法比拟的。

他快要没有时间了。

他知博士很可能不会收，他在摘的时候就知，但他还是拼命地想追上那辆车。

很多事，他从来都很明白是没有希望的，所以他没有想过争取，他选择等。

他等的不是希望，而是彻底的绝望。

他在等他们永远不再需要他，永远不会回来见他的那天。

可是他快要没有时间了，哥哥还在等他的。

他极力避让着人群，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引来了注目。

“谁在追车啊，有没有规矩？疯了吧。”

“这不是陈泊秋吗？怎么跟个疯一样？”

“还真是！”

“陈泊秋凭什么给凌澜博士送，这不是黄鼠狼给拜年吗？”

“他吗的，谁知他想什么，拦住他！”

人们恼羞成怒地发现，陈泊秋跑得太快了，他们追不上，于是有人举起瓶朝他扔去。

瓶砸中了他的后脑，他因为惯踉跄着又往前跑了一段距离之后，重重跪倒在了地上，怀里的束也摔了很远。

他意识地想再爬起来，人们都没想到那个瓶真的就这样打中他，生怕他会爬起来什么伤人的事，但他只是慢慢地往摔落在地上的束爬去。

看他好像没有反击的意思，有人便上前几步朝他喊：“陈泊秋！你到底想什么？你是杀死林少将的刽手，是林上将和凌澜博士的仇人，他们不可能会要你的！你再追过去，场只会更难看！”

陈泊秋似乎没听见，他一直在往前膝行，手在地上笨拙地胡摸索，但是没有再摸到他的，他什么都看不到，本就找不到了。

他对边人的辱骂和恐吓置若罔闻，像个被父母遗弃在野外的孩，茫然失措地僵在原地。

过了很久，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咙里着瘀血，糊不清地：“您好……？”

“有……两束……”

“可以帮我……送……吗？”

“谢谢……”

他在人来人往中，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重复了很多遍，只要有脚步声靠近，他就不厌其烦地恳求，可是没有人听清楚，也没有人愿意仔细听他在说什么。

他只是想送一束。

但是他的已经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枯萎了。

奔赴

邢越赶到港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陈泊秋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低垂着睫发呆，好像在想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的肤在刺的光白得透明，邢越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他们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

邢越找到了人，本来松了气，看到他的样却又难过起来。

陈泊秋微微偏过脑袋，好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就慢慢地把朝另一边挪。他手里攥着个平安符，是他用小柠檬的襁褓的。襁褓上的血迹太多没办法彻底洗净，他就拆了一布料，把被血迹浸透后变得又皱又脆的销毁证明折了几折在里面。针脚歪歪扭扭的，却很细致绵密，他好后就一直贴带着，小小的一个，握在手心里却是的。

“是我，博士。”邢越连忙说。

陈泊秋似乎怔了一，随即了，糊地问：“你去哪里？”

他的声音把邢越吓了一，他知陈泊秋肺不好，常年咳嗽也伤了嗓，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很哑，有时候会说得不太清楚，他听久了也习惯了。但是现在，他好像是刚从一场大火里逃来，嗓被的烟尘和火星灼伤了，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博士我没听清您嗓怎么了？”邢越担忧地在他边坐来。

陈泊秋摇了摇，又：“你、去哪里？”

邢越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陈泊秋就接着说：“早、回家，外面冷。”

“我”邢越开就哽了一，“我来找您的，我打个文件回来您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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