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澜躲过他的动作，接过纸巾别过脸自己拭。

林荣平笑而不答，问：“喜吗？”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凌澜的绪渐渐稳定来，只是鼻音重，语带哽咽：“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看看泊秋。我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见到他了，他现在比那时候要瘦很多，脸不好，咳嗽也停不来。我总觉得……他像是在燃灯续命，不知什么时候就支撑不住了……希望是我的错觉。”

凌澜之前始终不敢面对丈夫，此时此刻终于持不住，转过来躲他怀里，崩溃地哭声来。

凌澜忽然哽咽住，低泣起来，断断续续地：“我没有办法释怀，我知这是止聿不想看到的，可是我真的太想念他了。我在四季沧海每天不断地工作，我不敢停，因为一停来我就只想陪着止聿，我在他的坟前，我就一直想，如果他还在会是什么样，如果他只是偷偷躲起来了，会不会怪我欺负他最疼的弟弟。可是如果他能回来，能好好地在我面前，他怎么怪我都没有关系，我可以为我所的一切付代价……我真的太想他了，我没有办法到像你一样从容面对，对不起。”

林荣平微怔，随即笑：“是啊。我再不活动活动骨，都没人记得我是三舰军统领，五星上将了。”

“记得。”凌澜说。

林荣平满脸好奇的样：“那朵玫瑰是永生吗？”

凌澜斜睨他一，随即从容地复述起那个故事：“即将奔赴战场的军官在临别时给妻送了一朵玫瑰，并且告诉她，当玫瑰的最后一片落。她就自由了。但谁都没想到，从始至终这朵玫瑰的都没有落一片，直到他凯旋归来。”

林荣平弯眸笑着，底的光芒明亮却又温和：“还记得很久以前我跟你讲过的，永生的故事吗？”

两人无声地相拥了一阵，凌澜再度开：“我听人说，你最近也要任务了，是吗？”

林荣平：“没事，只是去接应岩桑海角派遣过来的人才团队。”

凌澜微怔，略作思忖：“应该是现摘的吧，不然这个故事就没有那么浪漫了。”

他垂眸看了一车上的钟表，：“船快开了，我们发吧？”

凌澜听他自夸，终于也笑来：“注意安全。”

“我知，我也很想他，”林荣平牵住凌澜的手，十指缠地握着，另一只手包裹住她冰冷的手背，温柔而怜惜地，“我没有怪你，也不会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轻松一些。”

凌澜很快发现了它和其他束的不同，微微惊诧着：“永生？你从哪里来的？”

“好的，谢谢。”凌澜回应着，抬看着前的丈夫。他们已经有很时间没有相见，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他，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共晚餐，就又迎来了分别。

林荣平拥抱着她，低亲吻她有些白的鬓发。

“那你给我讲讲？”林荣平故作为难的样，“我反而快忘了。”

凌澜一愣，刚要解释，她手腕的多维仪嘀嘀作响，随即传来船的声音：“博士，要尽快登船了，半小时之后在特群礁附近会发生极寒海洋风暴，我们得尽快发提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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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很快开到港，登船号已经拉响。这艘船是往返四季沧海的专线，只有凌澜博士和她在四季沧海的团队人员能够直接登船。

凌澜了，从林荣平怀里起。

凌澜呼着，每一次气都带着克制不住的轻微噎，如此反复几次，她才能再度开平稳地说话来：“我不是恨他，你知的。他和宗停，我们都是当自己的孩一样疼。我也知，他不过也就是个孩，在那况他也没有办法，但是我……”

林荣平静静看着她，目光悲哀而温柔，过了一会儿才轻声：“你看你，跟我什么歉，我又不是怪你。”

凌澜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但她里的光和脸颊上少女般的酡红已经说明了一切：“它似乎还很香。”

林荣平愣了愣，将车停在路边，掏纸巾去凌澜的角。

林荣平挑眉：“我听来了，我的妻在责怪我没有那位军官浪漫。”

“好，你放心。”林荣平温和地应着。

四季沧海太远了，一路上免不了惊涛骇浪狂风骤雨，三栖车无法抵达。凌澜车时，林荣平不知从哪儿变来了一束，送给了凌澜。

他伸手搭在妻颤抖僵的肩膀上，轻轻抚拍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