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陆宗停眶发红，音量陡然提，“你如果恨我，为什么不任由我死在这里，为什么要为我这些，你是我吗，陈泊秋？”

如果恨的对立面就是，他想多看看他，跟他多说两句话，希望他好好活着，这样的话，就是他吗？

“抱歉”陈泊秋嘶哑地低喃着，合起手掌，将那颗糖果轻轻地拢了起来。

脊背笔直僵得像一块钢板。

≈ot;你知个，≈ot;陆宗停咬牙低咒着，了气冷静来沉声，“先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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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越来越大，就算把清泠木的炭灰抹上，很快也会被狂风掀了，并不能像之前那样实现驱散蛾群的作用。但最重要的还是陈泊秋伤严重行动困难，而且蛾群数量庞大，地上又全是绊手绊脚的虫尸，如果他要抱着或者背着陈泊秋突重围，那本腾不手脚来对付蛾群，它们很快会像秃鹫扑尸一样把他们两个吃抹净。

所以陈泊秋可以回答陆宗停，我不恨你。

恨就是，不愿意看见他，也排斥跟他说话，最重要的是——希望他死。

陆宗停咬牙克制着自己的绪，几乎是从咙里挤来一句嘶哑的话：“陈泊秋，你是不是在心里恨死我了？”

陈泊秋霜白的嘴微微开启，翻腾在间的腥甜却比那些艰涩的话语更快涌，他堪堪咽，心肺间锥心刺骨地疼。

“你在这里等我。”陆宗停仔细观察了一阵地形和位置，大概就清楚在哪些地方布冰可以有余力对付蛾群，又能让冰雾在冻住扑杀过来的蛾群之后大致凝结成通的形状，他叮嘱陈泊秋，随即割开手心，转直接冲山。

他生气了，是因为不想要他的糖吧。其实也没有关系，在基地外，许慎来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踌躇许久，最后给了许慎一小盒糖果，是陆宗停最喜的薄荷味，他不开心或者生病的时候吃一颗就会好很多。因为原材料限制原因，已经停产很久很久了，但那个小盒就是十字灯塔特制的保鲜皿，糖果都被保存得好好的，许慎还吃了一颗，赞不绝。

如果陆宗停想吃了，会再有的。

陆宗停急促息着，剧烈动的心脏仿佛要冲破膛，他圈着怀里的人，时而恨不得拥他把他自己的骨血里，时而又想把他推得远远的两人脆井不犯河算了，但他剧烈起伏了一阵，终究只是用力掐了掐陈泊秋的肩膀，声音忽然暗哑不堪：“反正我是恨死你了。”

陈泊秋脸苍白，呼停滞了片刻，才从中糊地吐来几个字：“我知”

林止聿离开后，小孩也大了，在他面前，他再也没见过他开心的样，只有冷漠讽刺的神，还有突如其来的怒火。陈泊秋虽然不能每次都判断原因，但是可以察觉到陆宗停一丝一毫的绪变化。

陆宗停咄咄问，陈泊秋终于听清了些，却只觉得茫然而疲惫。

陈泊秋听力模糊，不太确定陆宗停说了什么，却辨别了陆宗停的语气变化。小孩从小就不善掩盖自己的脾气和心，生气就是生气，开心就是开心，可能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一秒忽然哪里不兴了，就会不理他或者冲他大喊大叫，但是脾气去得也快。林止聿总说他是问题儿童，但他觉得，小孩其实很好哄的。

恨之于陈泊秋，从来都不是什么清晰明了的概念，他只是从陆宗停对待他的方式来判断什么叫恨。

那什么是呢？

他手上也不净，糖果可能已经脏了，他更不会要了。

他能回答他，我你吗？

陆宗停虽然刚刚差窒息而死，但恢复能力极，此时几乎已经没有异状，反应迅速行动捷，他先冻住自己要落脚的地方防止被重重叠叠黏黏糊糊的尸群绊倒，随即在定好的接着布冰雾，在飞蛾扑杀过来之前闪电般地移换位，挤在一起的蛾群扑了空，被冰雾冻成了飞蛾串串。

他对他而言，是不是和那些坏孩是一样的人，甚至更差劲了。

陆宗停看着山外天上活的地死的密密麻麻的蛾，又估量了一从他们这里到陈泊秋所说的密林的距离，拧着眉想了又想，觉得大概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放冰。北地猎犬的化能力冰雾l3级，可以事先在任何实上布，他人一即冻。那么他就得自己先去跑一趟布冰，用冰造一条安全通来。再回来带走陈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