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泊秋没有这样的能力，他甚至没办法理解陆宗停的这些话，他只是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宗停，不说话也不动。目光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或者是很漫的岁月穿过来，星辰一样隽永而温和地落在陆宗停上。

“……什么？”

这一刻，陆宗停忽然发现，陈泊秋好像把他说的那些没过脑的气话记得特别清楚。

陈泊秋稳住，咳嗽了一声，艰难地：“我会……帮你。”

陈泊秋低声咳着，眉皱：“我没有。”

陈泊秋苍白着脸，嘴也毫无血，浑浊的睛看着他，里面无悲无喜：“你……不要找我，外面危险，你要……保护自己……”

“你还有什么事？”

他说过让他去死，说过他的烂命抵不了沈栋和秀秀任何一个人的安危，这于他而言，都是气话。

陈泊秋嘴灰白，意识昏昏沉沉的，但还是竭力向他表达自己没有生气，只是希望他不要伤害的事。

我不能再害死你了。

一雾，表郁闷。

陈泊秋态度严厉通常不是因为他不用功或者成效甚微，而是因为他太过拼命伤了，适得其反。陈泊秋是没什么大绪的人，所谓的严厉，多也就是脸青白地皱着眉，语速快些声音大些，但也就是这么淡薄的表现，都时常会让他撑着桌案咳血来，陆宗停一边挨林止聿骂，一边泪汪汪地守在陈泊秋边，哭哭啼啼地说以后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陆宗停一就想起了小时候陈泊秋难得对他严厉的时刻。

但是陈泊秋记住了，每个字都锥心刺骨地记着。

陆宗停愣住：“你刚刚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能分得清，人的价值，”陈泊秋在前半段的磕磕绊绊中，很快也把自己要说的梳理了来，“有些人，不用……”

陆宗停这才明白过来陈泊秋的意思。

应该是很久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候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用我的命来换你平安。我知它一文不值，也知你怨它肮脏卑贱，但是如果有那么一次能用它来换你，或许它就没有那么不堪。

“蹲。”陈泊秋息着，嘴冷得发抖，命令他的语气却一不弱。

我害死了我们的哥哥。

“你蹲。”陈泊秋声音嘶哑，神有些急切，音量难得地提了些。

陈泊秋并不解释：“你不要任，早回去。”

“好，你没有，”陆宗停摊手示弱，不跟他争，“你继续说。”

他本来想着陈泊秋要是接话茬，他就酝酿酝酿个歉什么的，结果陈泊秋完全不搭理他。

“……怎么成我任了？？”陆宗停瞪起睛，“谁任？离家走的又不是我。”

陈泊秋绷的神这才松来些，他闭了闭睛微颤着忍耐上的疼痛，调整好呼，然后嘶哑地：“你需要，我会回来，你、放心。”

陆宗停当时都应来，但是真正练起来的时候，又脑发走火谁也拦不住，循环往复地气了陈泊秋好几回，他才开始对“泊秋哥哥生气了”这件事觉得严重和害怕。

他最近时常糊涂，记不清有多久没能像现在这样，跟陆宗停好好地说说话，好好地看看他。

他形微微趔趄了一，像是气力不济，但也只是很短暂的一，糟糕的光线条件陆宗停并没有看得很真切。

“你有时候要学会分辨别人的气话……”陆宗停叹了气，“不要那么死板。”

“而且什么叫送我回去，一起回去。”

陆宗停顾忌着陈泊秋现在的状况，吞了吞蹲了来：“你冷静一，慢慢说，别生气。”

陈泊秋低垂着睫哑声：“我还有事。”

陈泊秋瘦骨伶仃地站在夜幕里，因为寒冷和虚弱不住发着抖，脚也站不稳，心里这些念却是定。

“外面冷……”陈泊秋话没说完，肚里的小柠檬好像缓过劲儿来，开始在里面翻，一在他一直灼烧着泛酸的胃上，他捂嘴反应很快地后退了几步，退到完全不会到陆宗停上的地方，猛地弯腰呕了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浆果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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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不找你？”陆宗停站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陈泊秋移开视线：“我送你回去，这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