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血还没有透，连接人工肺的地方也还在轻微渗血，现在回去不合适。

是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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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很疼，他有些脱力地抱着怀里新捡回来的清泠木，慢慢半跪在地上，冷汗淋漓落，他苍白的嘴颤颤巍巍地开合着，又低喃着唤了声哥。

人工肺接通开始工作后，陈泊秋才慢慢从濒死的窒息中离，他蜷缩着，因为寒冷和失血，时不时搐着。

他再见他一面，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陈泊秋僵住了，连呼都没有起伏一般，冷冰冰的一动也不动。

他还以为小柠檬就要留不住，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陈泊秋喊林止聿时，细想起来跟他在基地喊的上校有几分相似，就像是山穷尽之人，再等不到柳暗明，只是想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寻求一寄托。因为他只是那么唤了一两声，别的什么也没有说。

陈泊秋听到他那句话，终于有了些反应，却是颤栗起来，糊地喊他上校。

他几乎力竭，前也是昏重影不断，但还是用左支撑着上的重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就像沙尘风暴中垂死挣扎的枯木。

他的声音里是没有绪的，但从他千疮百孔的嗓里断断续续挤来，每一个音节听着都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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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十字的，从十字切肺之后旋转一，就能卡在切里，并且堵住那里涌来的血。但因为陈泊秋质问题，血涌得又凶又急，好一会儿才被堵住。

到父亲训练他呼时的状态，想方设法地调整，但是依旧艰难。

血瞬间奔涌而，他浑发抖，睛也看不清楚，攥着在切上了好一阵才肺里去。

陈泊秋的手指笨拙地动作起来，在小腹上轻轻打圈着，薄薄的肤，幼小的生命在轻微翕动着回应他。

陈泊秋怔怔地受着小柠檬轻柔细微的动作，模糊的视线里是沉黯无边的天空和张牙舞爪的枯枝，裹挟着烟尘的冷风一刻不停地往他里钻，他像个被放逐的浪者一样孤寂，却忽然萌生一劫后余生的觉来。

是很乖的孩。像陆宗停小时候，闹脾气时凶得很，脾气没了又笑弯弯，黏着人不放。

如果小柠檬很像陆宗停的话，他是不是就能接受它了。

陆宗停听他断断续续地说这些话，明明听起来人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却一直牢牢地把捡来的清泠木抱在怀里。

肚还是有些疼，他手指颤颤巍巍地覆在小腹上，就像秀秀说的那样，他这里是温的，小柠檬刚刚差离开时，就变得很冷，好在现在慢慢又起来了。

他最终还是疲力尽地倒了去，但是有人接住了他。

那个怀抱宽阔温，带着常年累月征战沙场沉淀来的尘土狂风和硝烟战火的气息，沧桑而厚重。

林止聿死后，他第一次听到陈泊秋喊哥哥。

“我再捡些，就回去了……”他吃力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剜着他的咙一般，带着嘶哑的血气，“不、耽误……”

“是我。”陆宗停抱着他，将自己半张脸埋在他柔的发里，声音哑，带着狂奔后凌不堪的气息。

这只人工肺是他自己用废旧材料改造的，没有灯塔正规的人工肺那么巧完整。

“哥……？”陈泊秋咳了许久，咙很疼，哪怕说来一个字也是破碎的。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过陆宗停的事，第一时间给他发了消息：【上校，我去找些清泠木就回。】

哥哥会看在小柠檬的面上，跟他说说话吗？

装上人工肺之后他呼轻松了很多，就是因为失血有些发冷乏力，但还是能勉起行动的，只是不太方便，就慢了些。再缓一会儿，他就能发动灰狼的能力，尽快赶回基地了。

他剧烈咳着，从药箱的隔层里拿了人工肺。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带着小柠檬去找哥哥了。小柠檬得像陆宗停小时候，很可，哥哥会喜它的。

他把它成了一个小巧单肩包的样，肩带上有用于连接肺的，陈泊秋前昏黑，在上压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合适的接位置，就用手术刀在那里割开了一个十字。

陆宗停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不知所谓地笑了一，哑声：“你也会想他。”

“哥。”陈泊秋闭上睛轻唤着，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