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是……伤还疼吗？”陈泊秋推测，“我再看看？”

他慢慢半跪去，又要开药箱，陆宗停制止了他：“没有，我伤没问题……你，改了作战服吗？”

陈泊秋没想到陆宗停去看了衣服，半天都没接上话，他想着陆宗停可能会担心的事，然后慢慢解释：“冬天，要防风、防染，布料……是废旧作战服拆的。”

陆宗停哑然失笑，陈泊秋这谜语一样的一句话，居然同时解答了他最在意的两个问题，一是这么改有什么用，二是增加的分布料是哪来的，有没有造成浪费。

“行啊，要是行之有效，就推广设计。”

陈泊秋有些意外，哑声说：“得……不好。”

“……还可以吧。”

陈泊秋没说话，篝火快要熄灭了，他很冷，额却一直冒冷汗，落到睫上，看起来像结了霜一般。

他困难地呼着，把手伸向旁边的清泠木，想再添一些去。

陆宗停制止他：“别添了，这东西还有用的，省着。”

“嗯……好。”陈泊秋，并没有争取什么，只是往篝火堆旁边挪了又挪，胳膊圈在小腹上，最大限度地着小柠檬。

“又是清泠木又是改良作战服，看来你能的事也不算少，除了怕打仗喜跑路。”陆宗停调侃。

陈泊秋轻颤了一，他微微张嘴，想告诉陆宗停他不会逃了，但是觉得他应该不会相信，便就只是再次为今天的事歉：“抱歉，我……想帮你的……”

我想帮你。

我不逃了。

你还能再相信我吗？

陈泊秋说不来，因为答案都已经知了。

“没事，”终于找到这个台阶，陆宗停赶爬来，清了清嗓，“你上有伤，我也是太急了。”

“伤在外面治的，治好了，”陈泊秋的右耳又开始有些听不清了，陆宗停的话断断续续的，他只能捕捉到几个字，然后勉力推测着他的意思，再给回答，“的药，没有用。”

他话说不全，意思是军队的药没有用。他打开医药箱：“上校，您可以看……”

一一个上校，陆宗停已经发麻了，这会儿急得连敬语都说来了。

他瞥了一药箱，的确只有他那瓶加了分离酚的苦艾酒变少了，但他好像还在边角里看到一张之前没有看过的纸条。

他以为是陈泊秋之前染防控时画的那些图纸之类的，就伸手去，陈泊秋看不清，以为他要开那个独立小隔层，伸手摸索着想阻止，但隔层并没有被打开，而是那张写了申请的纸条被拿走了。

纸条上染着斑驳的血迹，已经涸了，陆宗停把它展开，是陈泊秋的字迹，是一份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特殊用餐申请】。

致 尊敬的官们：

本人b134因个人原因，需额外占用基地的糙米饭半份。恳请批准。

b134

“这是什么东西？额外占用糙米饭？”陆宗停不理解，“基地标的不够你吃？”

“够了，没、没有要，”陈泊秋的解释异常的苍白无力，“抱歉，不应该要……”

陆宗停仍旧觉得古怪：“今天放了两顿饭，我好像都没看见你去领？”

“领了，不是……偷拿的。”

陈泊秋是竭尽所能，不去占用基地资源的，但是他发现陆宗停不信他，他的话听起来都是空狡辩牵附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宗停觉跟陈泊秋之间总是无效沟通，有些疼，“我是说，是不是基地的人为难你？”

陈泊秋摇。

篝火熄了，他开始发抖。没有了火光，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灰暗枯槁。

他并不是想隐瞒什么，只是对他来说，这些事并不算是为难，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论在灯塔还是军营，他想要什么东西，费的时间都比别人要久一些，他能够理解，也已经习惯了。

所以他总是想办法自己解决。残次药品改造、废弃品利用，包括现在到野外寻找。那果数量还不算少，能吃时间的，之后就不会再惹这样的麻烦了。

只是还没想好，外面这么冷，怎么样才能让小柠檬不跟着他受冻。

—

许慎来找陆宗停的时候，就看到这两在黑夜里相顾无言，他也无语了一阵，然后才：“又吵架？”

陆宗停否认：“没吵。你要嘛，有事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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