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什么？不要掐着你？不掐着你，看着你伤人？”陆宗停面铁青，手上的力更狠，陈泊秋搐着呛咳，鲜红的血从罩边缘涌，地落在陆宗停的手上。

沈栋没有防备地往旁边跌去，撞到一断裂的树桩上，人瞬间没了意识。

“蕴秀，苏蕴秀。”小姑娘忍得辛苦，却还是冒了鼻音来。

“鬼吗，为什么伤害队！”

旁边的黑舰军抛短刀扎中那人的膝盖，陆宗停才惊觉那是陈泊秋。

他当初也是像烧那蛇尸一样烧了林止聿吗？

陆宗停心想，多好听多温柔的名字，给她取这样一个名字的父亲，应该是个温厚良善的读书人，可是他了军统，穿上军服拿起刀枪，义无反顾地签了生死状，走上了一条一往无前而没有明天的路，死在他曾经奋力去保护的同类手——听这里的黑舰说，他们要杀他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挣扎反抗，只是用他已经变得妖异恐怖的声音颤抖着说，恳请战友们不要吓到我的小女儿，她总是躲在不远的地方偷偷看我。

陆宗停心里爹骂娘，大声喝止手人试图继续攻击陈泊秋的动作：“别动！先救沈队！b134，你他吗在什么？！”

那些血稍微唤回了陆宗停的理智，但并未排解他的半分恨意，他推开他看着那些血里混合着的暗红块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连血都是脏的。”

沈栋温声：“我们可以帮你找哥哥。”

沈栋继续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有时候真想挖这个人的心来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是什么都没有，还是装满了他自己。

“艹！什么人！”

陆宗停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拖到离人群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嘶哑的声音里全是切齿的恨意：“陈泊秋，你什么意思，我说想我哥了，你就故意在我面前展示你当年是怎么杀死他的？”

所有人都知沈栋在骗人，不问秀秀哥哥的年龄就说会去找。照海角的规定，成年人的命一文不值，并不值得费人力力去寻找。

陆宗停没想到膝盖中刀也只是让陈泊秋踉跄了两步，他很快又站直，冲过去将吓得面惨白的秀秀抱怀里，然后用灰狼的能力纵跃起，在半空中转用硫酸火枪将蛇尸焚了个一二净。

同样被那个画面刺激到的还有陆宗停，他冲过去把孩从他怀里抢过来给别人，双目赤红地扇了陈泊秋一记耳光。

这一切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陆宗停仿佛这才想起来，陈泊秋还是那个度一骑绝尘的荒原灰狼变，他的战斗力一也不容小觑——或许当年他本就没有伤到需要退一线的地步。

“白、白舰？”

陆宗停耐着，觉得时间拖得有些久了，正盘算着怎么来的时候，觉一阵风从自己旁边掠过去，猛地把沈栋往旁边撞开。

陈泊秋艰难地摇，第一次在被陆宗停掐得不过气的时候，试图把他的手拽来，咙里挣扎着挤一些细微而破碎的声音，大概是“不要”。

秀秀轻轻噎着，并没有动弹。

陈泊秋踉跄着，靠着没有受伤的勉站稳，用衣袖一遍又一遍地拭颌的血，开跟陆宗停说话的时候，每一字每一句仿佛也都是着血的：“不要、动、伤手……”

他真就是个逃兵，彻彻尾的懦夫，他就只会死那些没有还手之力的人，欺怕恃凌弱。

那是带着恨意的，力极重，他打到陈泊秋护目镜上的手指都像骨要断了一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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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秋落地之后，刚才吓僵了的秀秀在他怀里崩溃地挣扎恸哭起来，那样的惊吓和冲击，灰飞烟灭的又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再也没能控制住这时候的绪。

但是也没有办法，大家都屏息期待着小姑娘会卸防备跟他们走。

“叫你秀秀好不好？”沈栋的笑容有些难过，“秀秀，再陪爸爸一会儿，就跟叔叔回家，可以吗？”

“对不起……”秀秀哽咽着歉，“可、可我想等我哥哥……爸爸已经不在了，我”

声。

陈泊秋被他打得跪倒在地，他不知为什么，除了护着肚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就那样重重地跪去，原本只是他膝盖里一半的短刀瞬间被压得刺成了对穿，他剧烈地颤抖着，嘴大张却发不一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