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泊秋洗碗的时候把刚喝去不久的绿豆粥混着血全吐了来，因为呛咳得太过剧烈，他的鼻腔里甚至都开始涌鲜血。

令他茫然失措的，是今天忽然现在十字灯塔的陆宗停。他从来没有来这里找过他，他起初认为他是为了别的事过来的，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走，也没说明白他的来意。

“我、我又没说错！”清洁员没认陆宗停，被盯得有心虚，但还是愤懑不已，“好人短命，恶臭遗千年，一个逃兵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林少将却死得那么早……”

他从来都不想让他难受，可他是陈泊秋。

“你在什么？”陆宗停走过来，就看到陈泊秋还没有来得及扔垃圾桶的分离酚包装盒，“你用分离酚？哪里受伤了？”

但是他净一，他会稍微好受一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每一次faqg期的夫妻义务，不论他事先有没有准备，有没有洗净些，对他来说应该都是恶心的。

他算了算时间，距离他们上次履行夫妻义务过去了一个月的样，他应该是又有需要，于任务考虑又不能打抑制剂，才这么着急地过来找他。

—

陆宗停想起分离酚是可以提前注服用的，预防伤后大血的，不敢置信地问：“你不会告诉我，你在未雨绸缪吧陈泊秋？？”

“我让你闭嘴！”陆宗停低叱，“耳朵和嘴，你就没一个能得住吗？”

陆宗停说的每一个字，陈泊秋都很认真很仔细地听着，但是呼太困难，他神志总是像频的电波一样，有间歇短暂的缺失，他只能尽量拼凑自己听到的，再努力地去回答：“我、看过……”

会的吧……

“没有伤你用什么分离酚？”陆宗停在空气中没有闻到血腥味，看陈泊秋只是白大褂沾了一珠，又一直重复自己没有伤，他的脸就慢慢沉来，“我再问你一遍，没有伤，为什么要用分离酚。”

陈泊秋睛灰黯，徒劳地摇，他被陆宗停箍得很，摇的动作都轻微得看不来。

陆宗停怒不可遏地两步上前揪住陈泊秋的衣襟。

陈泊秋颤栗起来，瞳仁上本就黯淡的蓝好像随着某雾气消失了，变成了死寂的灰玻璃，悄无声息地碎裂着。

支撑在洗碗池边缘的手像被暴风雨折断的树枝一般，猝然弯折，陆宗停是把不少重量压在他上的，忽然失去支，两个人险些都摔去，但是陈泊秋的肘撞到洗碗池边缘后就绷着撑住，再次颤抖着支撑起来。

“分离酚是一线稀缺药品，你不知吗？？多少人因为没有分离酚死于失血过多，你从来都不看一伤亡报告吗？你作为一个白舰军，躲在十字灯塔搞研究也就算了，还把前线战士的救命药拿来随意挥霍，你到底在想什么？”陆宗停揪着陈泊秋衣襟的手越来越用力，“你躲在十字灯塔，谁伤得到你？谁会让你一滴血？？你到底能自私到什么地步？！”

冷来：“少提林少将。”

陆宗停没有耐心和他解释，他就只能尽量自己推测。

清洁员抖了三抖，终于不再说话。

陆宗停步步，陈泊秋答不上来，只是静静地伸手撑住洗碗池的边缘。

他并不慌，药箱就在旁边，里面有可以止血的分离酚，还有糅合醇和营养，他只要就班地用药和注就好了，这是他很熟悉的事，所以他不会慌。

血从残破寒冷的肺逆着呛上来，他意识地往咽，跟着那些他说不来的话，支撑着洗碗池的手臂开始发抖弯折，但很快他又努力抻直。

—

但是陈泊秋这个人对他来说，是“恶心”的。

冲撞的惯很大，但是陈泊秋撑在洗碗池边缘上的手勉力支撑着，所以他只是微微踉跄了一，没有摔倒。

“你看过报告，是吗？你不会痛吗？”陆宗停红着睛厉声质问他，“我忘了是不是，我忘了你是连我哥都可以面无表地死的人，你怎么会因为这些对你无关要的人痛呢？是不是陈泊秋？”

陈泊秋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因为镜片上有雾气所以眸光涣散，他就这样看着他，然后吃力地了。

陈泊秋摇，糅合醇似乎也没有把他的声音化多少：“没有……伤。”

“这里每一个人都这样恨你，你不害怕吗？”陆宗停语气轻了来，却嘶哑沉得有些诡异，“你不为以后的自己想一想？普适疫苗来了，你是不是就只能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