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地基占满了大半个空间，顾行驰几秒后才回过神去观察四周，发现他们的位置很像两座山之间的谷底，四周都有石，仰能看到万丈的崖角，以及从隙中落来的朦胧的月。不过这谷底并不狭，可以望到，与其说是谷底，顾行驰觉这里更像是一个裂开的壳，他们在壳里，月亮在壳外。

手电光在不远一晃，打断了顾行驰的思绪，他扭看去，就见白玉京站在石台拐角的位置冲他招手。

“怎么了？”他几步跑过去，刚转过拐角就是一顿。

就见这石台的侧方，放置着一只一人的石雕。

是一只石制的多尔玛。

顾行驰一怔住了，他顺着光线的方向往看，就见这只多尔玛的底座上沾有白的粉末。

那是不久前，他撒上去的镁粉。

这是古格冬通中的那只多尔玛。

顾行驰看着那只多尔玛, 一时间有些呆滞，不明白这东西是怎么现在这里的。

多尔玛只是用糍粑制作的动供品，用来代替原始苯教中杀生的祭祀方式。前这只充其量只是一个石雕祭祀品, 甚至连活都不是，怎么可能自己一样走从冬来到这一壳山？

白玉京示意他先不用慌张, 刚刚他查看过石台四周，就发现像这样的多尔玛还另有三只，分别在石台的四角位置, 只不过石台过于大，他们一时间没有看到。

顾行驰试探着用手电轻轻碰了碰多尔玛, 没有任何反应, 这东西确实就是一个死。

他拧眉仔细打量着这尊石制供品，非常古朴，雕刻细节比较糙，但整看来很有宗教, 这里现多尔玛，是否也是一提示, 需要他们在这里展开祭祀相关的仪轨活动？

而且除却这些，多尔玛的现, 倒是让顾行驰明白了一件事：这里存在的是辛饶米沃所建立的雍仲苯教的仪轨和文化，他们距离真正的什苯教心地带还非常遥远。但目前的装备已经不足以支持他们继续了。如果想要, 他们必须先获得救援资。

想到这，顾行驰抬去看山的那一裂，天气似乎不是很好, 云层黑压压的，月光浅薄稀疏的从隙中落来，照在整个空间里显得有些凄凉。理说已经是天了, 但这里的月亮还是朦胧模糊，从来，像冰冷的雾凇一样。顾行驰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他本以为在这里他们可以得到救赎，可以被拯救，但命运的转变并没有这样轻而易举。

“怎么了？”

白玉京发觉了他的不对，上前来摸了摸顾行驰的发。

顾行驰转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红痕，几秒后又低：“没事，就是在想我们该怎么去。”

白玉京手电往上照了一，这里的山崖度太，他们的手电筒本不足以穿透层层黑暗投到端。白玉京观察片刻就知，以光线作为求救信号很难达成。而攀岩况显然也不容乐观，四周崖拥有锋利的棱角，而且在这样的度，没有安全绳索的保护，白玉京本不放心顾行驰向上攀行。

顾行驰看着白玉京，那些浅淡的光亮像纱幕一样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那么柔，柔又无计可施。

顾行驰嘴动了动，几次三番想说什么，却都又吞咽回去，只转回沉默地仰望向那些极淡极淡、同一样恍惚的光。都说太未的时候，全世界都像一个梦，唯有月亮是真实的。但在这一刻，顾行驰却忽然觉得，连月亮都像是梦境，天亮后，他所一直持的希冀就要破碎了。

“你到底怎么了？”

白玉京收回视线，再次低看向顾行驰，目光里有些担忧：“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脸很差。”

顾行驰不想被这些消极的绪影响，重重呼气：“没事，可能只是在地待的时间太了，一看到外面的世界和光还有恍惚。”

白玉京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一刻他不知为何，突然觉顾行驰就像某弓弦，只要轻轻一碰就会不自觉地颤抖。月光落会颤抖，风声过会颤抖，哪怕是此刻和他对视的一秒钟，顾行驰也在颤抖。

“你在害怕吗？”

沉默几秒后，白玉京忽然开。

顾行迟愣了一，旋即苦笑：“很明显吗？”

白玉京揽着他的肩膀，把他抱怀中：“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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