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从霍尔发, 向南一路行驶，左手边已经能看到颜碧蓝的玛旁雍措湖。

“玛旁雍错在藏语中的意思是「永恒不败的碧玉湖」, 是为了纪念11世纪在湖畔行的一场藏传佛教与外黑教之间的宗教大战而得名的。”

顾行驰一边开车视线一边扫向副驾上的男人, 看到对方雪白的发上反平静的光亮，就像不远的湖一样。

“你对这里有印象吗？”他问。

男人摇了摇，视线依旧落在车窗外，随着那些飞翔的鸟群移动着。

顾行驰看着, 缓缓停车，在男人疑惑看来时车打开了车门：“来透气吧。”

男人没动：“我不是不可以来吗？”

顾行驰了个嘘的手势, 底透一笑意：“研究所的大队还没追上来，我们悄悄的。”

山坡是观赏圣湖玛旁雍措的最佳地, 居临望去，可以将玛旁雍措尽收底。

天气晴好、湖蔚蓝, 白云雪峰倒映在湖泊上，随着浪一圈圈开，越来越近, 好像手可及。

顾行驰站在山坡上，很很慢地了气，又缓缓呼来。他转看向侧的男人, 就见对方的目光依旧专注，专注却又有些茫然地望着那些飞鸟。

想要自由吗？顾行驰疑惑地想，那为什么不跑呢？依照他的手，想要离开研究所的监视轻而易举，他可以去往任何地方，而不是懵懂顺从地待在他边。

“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顾行驰向他走近了一步，伸手指了一湖对面，云层与雪山间，更远的地方：“我就是从那里把你带回来的。”

男人的视线并没有随着看向湖对面的山峰，而是微微偏过，看着顾行驰的侧脸。午后光是灿烂的金，被风拂着落在顾行驰的睛里，很明亮。

他摇了，声音很平静：“想不起来。”

“那怎么办呢。”

顾行驰想了想，忆起湖边四个方向各有寺庙：“如果你不想跟我回研究所，可以先去那些寺庙里工，主持会收留你的，每年都会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来朝拜，来遇见，来还愿，也可以永远留在普兰。”

男人静静听着，半晌，忽然问：“你好像不希望我留在研究所里，为什么？”

顾行驰一被问住了，因为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

两人都没有说话，周围一时间只剩喧哗的风，原的风狂放又烈，没有形状。

顾行驰站在风里看着远的湖和光，看着那些好像能久久坠在湖面上的光，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捡到男人的那座苯教塔型墓。

宽大的、古朴的大殿，却只能落一束狭窄的光，甚至无法照亮一块掌大的地砖，像在上的施舍、像惺惺作态的怜悯。而男人就这样被昏暗笼罩，望着那一抹刺的光芒，日复一日地等待着。

不应该是这样。

顾行驰心底冒了这样的想法，他看着远在山聚散的云，又看着被光亮勾勒形状的男人，忽然间觉到膛好像被原上那些没有形状的风撑得很满。

是风吗？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但顾行驰已经无暇分辨了。他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解对方手腕上的电手环。因为手掌有伤，绷带剐蹭着手环，有些笨拙。但他的声音却轻轻地，像风一样轻盈：“可能是因为，我想看你自由吧。”

男人低看着顾行驰的动作，看着那个跟随了他多日的圆环就这么被缓慢却轻巧地摘除了。

“好了。”顾行驰把手环收袋，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样重重吐气，冲男人弯笑了，“要快跑啊，研究所的车也很快的。”他说着看了表，“你大概还有十分钟……十五分钟吧，我能帮你多拖一会。”

男人没有动，他看着顾行驰的脸，这一次的目光没有茫然，只有专注，心无旁骛的专注。光投在湖面上，碎金一样的光辉在他的底凝聚，汇成一小滩温的、没有形状的东西。

半晌，在顾行驰的促声中，男人终于动作——

他伸手去，把那支电手环从顾行驰袋里拿了来，在自己手腕上，递到顾行驰前：“上。”

顾行驰一愣住了。

四周的风好像一变成了某固，一压迫着顾行驰的呼，他看着男人安静的脸，很久，才问：“为什么？”

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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