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指了图纸上小楼地基的度，再示意顾行驰看一楼大厅：“如果照图纸计算，一楼不应该只摆这么几排书架。”

顾行驰大致估算测量了一，一楼大厅四面都要比图纸上短将近六十公分的距离。这些书架之所以z字型排列，恐怕也是为了掩饰实际面积比绘图面积小的问题。z字动线布局能很好的掩饰这一短缺，让人的注意力随着行走而改变，再加上书架摆放密，一楼总面积也宽大，以及墙厚度之类的其他因素，导致这六十公分其实很难被注意到。

“所以可以理解成，这个小楼的四面还围了个六十公分厚的罩？”

顾行驰想不明白：“什么用的？”

白玉京也没有绪，拿着图纸又看了看，但一无所获。

“楼是我爷爷那时候翻修的，但后来我爸又装修成了现在的图书楼，不过我小叔也经常往四院跑。”

所以他爸和小叔知自家这楼外面还围了一层吗？如果是他们的，那用途是什么呢？

顾行驰着琢磨，忽然想起梦境中顾勤锋抱着他看向小楼时，他有一瞬回忆起自己幼时曾经在小楼中受惊，但原因是什么来着……

他一边思索，目光一边在室漫无目的的打量，视线在落到靠墙书架端时忽然一顿，他记得，以前这上面应该放置过什么东西。

顾行驰盯着书架上方拧眉仔细回忆着，那会应该是刚上小学的时候，也是他难得对读书还有兴趣的时候，放学后他跟着他爸图书楼写作业。

当时顾勤琢绕到里面的书架寻找书籍，顾行驰小小一个趴在靠外的书桌上写算题。

就在他掰着指算数的时候，忽然听到上传来细微的声响，那是什么声音？

顾行驰指节抵着眉心细细思索，尘封许久的可怕回忆被他亲手缓慢撕开。

那声音一会响起一会又消失，就好像什么人在调整自己的姿势一样，窸窸窣窣，扰的顾行驰心烦，就在他又一次因为声响放笔抬去看时，就见原本空无一的书架端忽然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完全瘪的人。

顾行驰心脏怦怦直，冷汗已经来了，他着眉心继续浸泡在那段遥远的记忆中，用幼时自己的睛去看。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

那人被刻意摆成了坐姿，现在书架的端。

它有一张完全畸变的脸，

以及，枯的、如杂草一般、雪白的发。

顾行驰完全呆住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样一张人。

人的脸正对着他，他甚至能觉到对方怨恨绝望的目光。怪不得幼时受惊严重，哪怕是现在的他看到这样的东西也不由觉骨悚然。这么想他小时候还心大的, 居然只是被吓哭一场，这要搁胆小的小朋友上不得直接吓掉魂。

“顾行驰？”

白玉京见他动作时间没变, 声轻唤：“在想什么？”

顾行驰回过神，猛地一看白玉京白衣白发还有遭不住，但随即又是一愣, 凑近几步去看他的脸，片刻, 摇摇：“不可能是我老婆。”

白玉京没明白：“什么？”

顾行驰指了书架上方：“想起来这里之前坐着张人。”

说着他略微一顿, 摸着思索：“应该是人吧，反正姿势是完全垮掉的，肤坠很，如果是硅胶之类的东西不会是那效果。”

白玉京看着他, 忽然问：“和我有关吗？”

顾行驰一怔，一理解了他的意思, 有无奈的把人搂过来：“别张好吗老婆，给你说了我小时候过得可开心了, 别老跟自己这么大压力。”

“而且那人八成应该不是你，他那发跟杂草堆似的, 哪有我老婆发又又顺。”

白玉京被他着亲了几，表也松快了些，闻言想了想：“发很白的话, 那人年纪很大了？”

这可把顾行驰问住了，年纪大不大真看不来，主要不知是手艺问题还是原生条件就不好, 那张人的脸是完全畸变的，很像《致命弯》里那畸形怪。

“你说我爸他们不会也像研究所似的，在这小楼里搞什么秘密实验吧？”顾行驰故意搓了搓胳膊，“哇，boss竟是我自己。”

白玉京知他是在自我嘲讽，摇摇宽：“应该不是，这楼里没有那讨厌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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