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十五努了努嘴, 指了不远的敖包：“那俩丫在那里面呢，没事, 她俩好救, 一时半会死不了，至于你老婆……”他故意拖了个腔。

顾行驰抬扫过来盯了他几秒，表完全冷了来，上那常态的亲和与笑意全消失了。

“我老婆怎么？”

顾行驰看着何十五, 他窝，梢, 往日底总蕴着笑，看起来只显自然友善, 会让人不自觉亲近。但当他面无表时，那天然的亲和一就消失了, 邃五官的攻击力随之凸显，即使语气并不重，也依旧让人觉不适。

何十五愣了一, 随即笑了：“我还说呢，顾勤锋怎么能把人养成那副样，原来是你小能装。”

他指了密林方向, 耸耸肩：“你老婆醒得比你早，睁愣了会神又看了你一会就去了，我可不敢跟去，他那样看起来想弑神。”

顾行驰微微吐气，迈步往何十五指的方向走，纸巾把脸上的血净，又对何十五：“敖包里沈昭她们俩就拜托你了，何叔叔。”

何十五注视着他，在顾行驰即将踏密林的一刻忽然声：“你知他是什么东西吗？你看他那副样有哪一像正常人？如果他真的和西南有关，你就更不应该和他搅在一起。”

顾行驰脚步没停，只转过来轻飘飘地瞧了何十五一，傲慢又张扬地笑了：

“少恐吓我，我他是什么，只要我喜，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白玉京。”

…

现实世界中夜幕也已经降临了。

雪依旧在，密林间冰晶的树枝上又落了厚厚一层白，树林里十分安静，只有脚步落在地面上嘎吱的踩雪声。

密林，雪层已漫过小，就连脚步声都被吞没，

万籁俱寂。

顾行驰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一开始他还能听到行走在雪地间踩的玉沙声，但再往后，林间只剩他自己的心。

直到看到白玉京的一刻，心骤然停止，随他一起冻结在冰冷的潭中。

夜晚，弦月挂在天边上，银霜般的月光在雪中并不清晰，却把白玉京雪白的发映得很亮，折的光竟烈到让顾行驰觉得刺痛，但不知痛的是睛还是膛间颤抖的心脏。

“白玉京。”

顾行驰张了张嘴，声音轻到在雪里没留任何痕迹。

他看着白玉京赤着站在潭里，像小舟漂在大湖中，撩起的波只一秒就平静，什么都看不到了。

“……白玉京！”

声音终于从咙里溢来，那绪太满，太杂，声带一时间无法承载，尾音都快要撕裂了。

潭中的人终于闻声向上望来。

他像雪一样单调又洁白，却又像风一样凛凛又升腾，但目光在人脸颊落定的一刻，他只是白玉京。

“再等一。”他说，“我洗净，就来抱你。”

他的声音那样平静，可顾行驰却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无法忍受。

于是他迈开脚步，向潭跑去，踉踉跄跄，和雪一起落白玉京怀里。

“洗什么。”他闭着，脸颊埋在白玉京冰冷的肩窝里，指甲嵌掌心，骨骼咯咯作响，

“你什么样，我都愿意落在你怀里。”

冻结的心脏从中间开始化，向四肢百骸蔓延，密的大雪一刻不停地从天空坠落，但他们此刻，只被温柔吞没。

白玉京收了麻木僵的手臂，轻声说：

“我知。”

“我接住你了。”

…

两人回到敖包雪场时，何十五已经不见踪影，敖包里也空无一人，应该是先一步回老宅去了。

白玉京发都透了，虽然带着帽，但雪还是在他的发梢睫上结了薄薄一层冰晶，随着他眨的动作忽闪忽暗。

顾行驰时不时地瞥一，倏然笑了笑，跟他说：“你好像冰雪公主。”

白玉京也弯笑了，他一笑，睛里的冬意就消散了，雪在化。

“公主被王带回家了。”他牵着顾行驰的手晃了，如是说。

顾行驰嗯了声，悠悠达达地补充：“从此生活在一起，过完幸福满的一生。”

白玉京脚一停，他看着顾行驰，忽然轻声问：“如果公主这一生，比王要再漫百年，公主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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