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地方约在一家湘菜馆，萧晗妈妈挑的。她说这家的小炒黄好吃，辣得过瘾，让萧晗一定提前订位。

萧晗订了。午四他就开始坐立不安，换了叁件衣服，最后穿了一件白的亚麻衬衫，袖卷到小臂，了一条灰的休闲，脚上是白的板鞋。

上没有假发，是他自己的短发，刚剪过，鬓角修得很净，耳朵和颌线。

他没怎么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防晒，眉修过，但修得很自然，不仔细看本看不来。

他站在镜前看了很久，转了转，又侧过看了看自己的廓。衬衫的版型偏宽松，不会显腰，的剪裁也是直筒的，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清瘦的、五官致的年轻男生。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觉。这他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到麻木，但此刻穿着这衣服站在镜前，他忽然觉得有一陌生——不是那“这不是我”的陌生，而是那“原来你也可以这样”的陌生。

郑欣玥从卫生间来的时候，他已经站了快十分钟了。她穿了一件鹅黄的碎连衣裙，发散着，脚上穿的是浅杏玛丽珍鞋。

萧晗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鹅黄碎裙，浅杏玛丽珍鞋。和一年前在咖啡厅门，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的那一一模一样。

“怎么了？”她问，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

“你怎么……”萧晗的耳朵红了一，“穿成这样……”

郑欣玥，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对着镜看了看两个人，“这可是你的经典肤。”

她穿着碎裙，他穿着白衬衫，站在一起清新又登对。“走吧，”她说，“别让阿姨等。”

萧晗本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忐忑不安的主角，然而当他站在餐厅门，透过玻璃门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妈妈正在反复整理桌上的餐巾纸，他就知，她也张。

“妈。”他走过去，叫了一声。

妈妈抬起，目光先落在萧晗脸上，停了一，然后移到郑欣玥脸上，又移回萧晗脸上。她的眶有红，但很快眨了眨睛，把那红压了去，站起来，笑了笑。“来了？坐，坐。”她招呼着，声音比平时了一，是那张的时候不自觉地提音量的反应。

郑欣玥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阿姨好，我是郑欣玥，您叫我玥玥就行。”

妈妈看着她的笑脸，愣了一，然后那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化了一样，从她的肩膀上簌簌地落了来。她笑起来，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慈眉善目的。

“玥玥，好，好，快坐。小晗说你喜吃辣，我特意选了他家，小炒黄是招牌，还有那个剁椒鱼——”

“妈，”萧晗无奈地笑了一，“您先坐再说。”

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着，连忙坐来，又连忙把菜单推到郑欣玥面前。“你看看喜吃什么，随便，阿姨请客。”

郑欣玥接过菜单，认真地翻了起来，偶尔问萧晗一句“这个好不好”，萧晗凑过去看了一，说“好”，她又翻几页，又问“这个呢”，萧晗又。妈妈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完菜等上菜的间隙，妈妈开始问问题。问郑欣玥是哪里人，学什么专业，平时喜什么。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的、不会让人张的问题，但每一个问题后面都藏着另一层意思——她想知这个女孩是什么样的，想知自己儿喜的人是什么样的，想知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可以把儿托付给她的人。

郑欣玥一个一个地回答，不急不慢，不卑不亢。她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妈妈的睛，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整个人明媚而大方，像一株在光舒展开枝叶的植。

萧晗坐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手里握着杯，指腹在杯上无意识地挲着。他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现在，她们坐在一起聊天，妈妈在笑，郑欣玥也在笑，他在中间，像一个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桥。

菜上来之后，气氛更轻松了。妈妈不停地给郑欣玥夹菜，小炒黄堆了满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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