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开，退开，她离你太近了，她会发现的。

萧晗的大脑在尖叫，声嘶力竭地尖叫，但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棉，模糊而遥远。他能听到它，但他无法反应，因为他的已经被另一力量完全占据了。

那力量不讲理，不分析利弊，不计算后果。它只是单纯地、蛮横地、不可抗拒地推动着他，一一地向前。

郑欣玥的睛很近。近到他能看到自己在那双睛里的倒影——一个发散落的、穿着睡衣的、看起来和普通女孩没什么两样的倒影。那个倒影在郑欣玥的瞳孔里微微颤动着，像一片落在面的叶，被风着，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漂。

她的嘴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说。萧晗听不到任何声音了，空调外机的嗡鸣、叁角梅敲打窗的声音、甚至他自己的心——全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了暂停键，只剩郑欣玥的呼，轻轻的，的，一一地拂在他的上。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动的。

也许是一厘米一厘米地挪过去的，也许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分不清了。他只知前一秒他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后一秒那个距离就消失了。

他的嘴碰到了她的。

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面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他甚至不确定那算不算一个吻——也许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也许这一切本没有发生，只是他在脑里想象了太多次，终于分不清想象和现实了。

但郑欣玥嘴的是真实的。温的，柔的，带着一膏的淡淡的蜂味。

现在那个味就在他的上。真实的，的，不容置疑的。

萧晗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不是恐惧，不是张，不是任何他能叫名字的绪，而是一更原始的、更层的东西——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意识爆炸了，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全都被炸成了碎片，四散纷飞，什么也不剩。

他不知自己保持了那个姿势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十秒，也许是一个世纪。他只知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嘴已经离开了郑欣玥的，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了那个“近得不合理但并没有贴着”的状态。

郑欣玥没有动。

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睛微微睁大，睫轻轻地颤着，嘴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微微张开的弧度。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不是任何萧晗预想过的表。就是什么都没有，像一张被净的白纸。

那个空白持续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郑欣玥眨了眨睛。

“你——”

郑欣玥开了，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她看着萧晗，嘴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萧晗的心脏猛地搐了一。不是她平时那灿烂的、睛弯成月牙的笑，而是一很淡很淡的、几乎是于本能的、用来掩饰什么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但睛没有跟着弯，底有一萧晗从未见过的、复杂得让他读不懂的东西。

“你嘛呀，”郑欣玥说，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的小事，“突然靠这么近，吓我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萧晗的睛。她的目光落在床柜上那盏台灯上，好像那盏台灯的造型突然变得特别有意思，值得她全的注意力去研究。

萧晗的咙发。

他想说对不起。他想说我不知自己怎么了。他想说刚才那个不算数，我们当它没发生过，好不好？

但他的嘴像是被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来。他只能坐在那里，看着郑欣玥从床边站起来，抱着那个枕，退后了一步，两步，叁步，退到了门。

“太晚了，”郑欣玥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带了一刻意的轻快，“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萧晗看到她的耳朵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红得像是要滴血来。

“晚安，萧崽。”她说。

然后她走了。门在她后轻轻合上，发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咔嗒”。

萧晗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他的手指慢慢地抬起来，碰了碰自己的嘴。那里还残留着郑欣玥嘴的温度和膏的甜味，那个像一枚烙印，地嵌了他的肤里，怎么都不掉。

他吻了她。

他真的吻了她。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从浇来，把他从刚才那恍惚的状态里猛地浇醒了。恐惧、后悔、慌张、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让他羞耻的甜——所有这些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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