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歆曼从酒店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车燚说要送她，她没让。她自己打了车，一路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倒退，脑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到家的时候刚过八。她用钥匙开门，门没反锁，何予安在家。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粥，正低看手机。听见门响，他抬看了她一。

“回来了？”

“嗯。”

“吃早饭了吗？锅里还有粥。”

“吃了。”

对话结束。他又低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像是在刷什么新闻。苏歆曼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她昨晚一夜没回来。一夜。

她故意没给他发消息，故意没接他可能打来的电话——事实上她看了手机，他确实打过一个，晚上十一多，就一个。她没接，他也没再打。她以为今天回来会面对什么。质问，冷战，或者至少是一个意味的神。

什么都没有，就像她只是门买了趟菜。

她换了拖鞋，走客厅，把包放在沙发上。何予安还在看手机，粥也没怎么喝，勺搁在碗边，都快凉了。苏歆曼在他对面坐来。

“何予安。”

他抬起。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他看着她，目光很平静。“问什么？”

“我昨晚去哪儿了。”她盯着他，心里那说不清的滋味开始往上涌。

“我昨晚没回来。”她说，“一夜没回来。”

“嗯。”

“你就‘嗯’？”她看着他那个表，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绪。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失望。

“你就不问问我昨晚去哪儿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尖，带着刺，“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一夜没回来？你就不问问我跟谁在一起？你就不问问我了什么？”

何予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更难受。

“何予安！”她莫名有些烦躁，“你说话啊！”

“你想让我问什么？”

“我问你！万一我死在外面了呢？你是不是也这副样？你是不是连问都懒得问一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八年，八年了，你就这么对我？”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明明是她了错事，明明是她应该心虚，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他的平静像一刺，扎在她心里最疼的地方。

“你想让我问什么？”他重复，声音颤抖着变得有些激奋，“问你昨晚在哪儿？和谁在一起？什么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问了，你会说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的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苏歆曼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她说不上来。

“你——”

“苏歆曼。”他打断她，“你昨晚没回来，我知。你最近经常很晚回来，我也知。你接电话躲着我，回消息遮遮掩掩，我他妈都知。”

他站了起来，苏歆曼意识往后缩了缩。他从桌那边绕过来，一步一步走向她，步不快，却让她莫名地心悸。

“你问我为什么不问？”他走到她面前，居临地看着她，“我问了，然后呢？你告诉我实话？还是编个谎话骗我？”

她不敢看他。她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盯着那上面细小的褶皱，盯着他腔起伏的幅度。他的呼有重，她能听见。

“何予安……”

“你让我怎么问？”他的声音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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