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里加了助眠的药，他睡得很沉。

江云遥坐在床边，看着他。睡着的时候，他的眉还是皱着的，嘴偶尔动一，不知在说什么梦话。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那只手瘦得只剩骨，指节大，掌心有厚厚的茧，那是以前在工地上搬砖磨来的。

她握着那只手，一直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打了一盆，拿了巾和换洗的衣服。

他被救回来之后，在康复中心洗过几次澡，但那都是护工帮忙的——用束缚带把他固定在专门的椅上，快速冲一遍，避免任何多余的碰。他上的脏东西洗净了，但那些看不见的脏，还粘在他骨里。

江云遥不想那样给他洗。她要把那些脏东西，一一，从他上洗掉。

“醒醒。”她轻轻推了推他。

他睁开睛，那睛还是空的，但看见她的瞬间，有一光了一。

“主……”他开，又停住了。

昨天晚上的事，他还记得一。那个吻，那个抱，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她说她不是主人，她说她叫江云遥。他不知主人和江云遥有什么区别，但他知，这个人和那些主人不一样。

“洗澡。”她把巾拿起来，“我帮你洗。”

他愣了一，然后。

她扶着他走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气腾腾的，整个浴室都是白茫茫的雾。他站在浴缸边，看着那缸，不知该怎么办。

“去。”她说。

他抬起脚，跨浴缸。漫上来，漫过脚踝，漫过小，漫过大。他被得缩了一，但没有躲，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坐。”

他坐去，漫到。他缩在浴缸里，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动。气蒸得他脸发红，那些伤疤在汽里若隐若现——肩膀上的咬痕，的伤，手腕上被勒的旧痕，还有后颈那一片狰狞的平。

江云遥拿起巾，沾了，轻轻在他肩上。

他抖了一。

“别怕。”她说，“是我。”

他听不懂“别怕”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那个声音，知那个声音是她的。他放松了一，让她把巾在他肩上，一一地。

她得很轻，很慢。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从到后背。每到一块伤疤，她的手就会停一，然后更轻地过去。

他低着，看着。是清的，能看见他自己的——瘦得肋骨一凸来，上的疤一条条错着，膝盖上有老茧，那是跪来的。

“这是谁？”她忽然问，手指在他。

他抬起，看着她，不懂。

“我问你，这是谁？”她又了一，“这个，是谁的？”

他想了很久，嘴动了动。

“公……公狗的。”他说。

“不是。”她摇，“不是公狗的。是你的。”

他看着她的脸，那两个字在他脑里转，转了很久。

“我……的？”

“对。”她说，“是你的。江云舒的。”

他听着那个名字，江云舒。这个名字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太远了，远得像上辈的事。

她继续给他洗。洗到半的时候，他张起来。那东西在里飘着，绵绵的，但被她的手碰到的瞬间，它开始了。

“别。”她说，“不行。”

他愣住了。不行？为什么不行？那些主人给他洗澡的时候，不都是要让他，然后他，或者让他吃吗？

她的手移开了，继续洗别的地方。洗他的，洗他的脚，洗他脚趾里那些洗不掉的脏。但那东西还着，直地翘面，端红红的，像在求什么。

他开始难受了。

“主……”他开，又改，“江……江云遥……”

她抬起看他。

“我……我难受……”他往她那边挪了挪，把着的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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