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舒是在颠簸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他闻到了陌生的信息素——烈、刺鼻，混着机油和金属的腥气。不是之前那些人。完全不是。

他想动，发现自己被铐在一张金属床上。手腕上的镣铐磨破了，脚踝也被固定住，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上的伤还在疼，尤其是后那个地方，每一颠簸都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四周很暗，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挂在，随着船的晃动来回摇摆。他听见引擎的声音，低沉的轰鸣，还有人在说话。

“这批货不错啊，那个姓宋的和那帮绑匪打得两败俱伤，便宜咱们了。”

“可不是，我去捡人的时候，那场面，啧啧，地上躺了一片，就这个还活着，蜷在角落里，光着，浑是血。”

“检查过没有？什么味的？”

“alpha。纯的。”

“，alpha？”那声音兴奋起来，“那可得好好玩玩。”

笑声。

江云舒闭上睛，又睁开。他开始试着调动信息素，那力量还在，虽然被抑制剂压得虚弱，但正在慢慢恢复。只要再给他一时间——

有人走过来，低看他。

“醒了？”那人咧嘴笑，一黄牙，“正好，省得我们等。”

他回喊了一声：“兄弟们，货醒了，先尝尝鲜？”

几个人围过来。江云舒数了数，五个，也许六个。他们的信息素压过来，烈的、恶意的，像一群鬣狗围着猎。

他绷，开始凝聚信息素。就是现在——

他猛地释放威压，那力量从他里冲去，像一苏醒的野兽。围过来的人有几个脸一变，踉跄着后退。

但有人没动，那个领的，黄牙的那个，站在原地，看着他，笑了。

“就知你会这手。”他说，“玩过太多你这样的了，alpha嘛，都有这一。”

他从袋里掏什么东西，注，细的针在昏暗的灯光闪了一。

江云舒瞳孔骤缩。

“别——”

针扎他颈侧。冰凉的推血，像一条毒蛇钻去。他的信息素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咬住，猛地溃散，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量瞬间消失得净净。

江云舒的剧烈搐起来，后颈的像是被人拿烙铁摁住，烧灼般的疼痛从那里炸开，顺着脊一路往，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想喊，喊不来，咙里只能发破碎的呜咽。

“挖了他的。”黄牙把注扔到一边，对旁边的人说，“省得他再折腾。”

有人拿着刀走过来。江云舒看着那把刀靠近，想挣扎，但已经动不了了。那刀抵在他后颈上，冰凉锋利，然后——

疼。

那疼没法形容。像是有人把他的骨从里剔来，把他的魂从里剜去。他听见自己发一声惨叫，那声音不像人，像被宰杀的畜生。

“别叫，还没完呢。”那人在他耳边说。

刀在他后颈里搅动，割断什么，挖什么。他能觉到那块被生生剜来，带着血，带着他的力量，带着他作为alpha的最后一尊严。

“好了。”那人把什么东西扔到盘里，当啷一声，“，完整的。”

江云舒趴在床上，后颈的血往淌，顺着脖衣服里，到床上，滴在地上。他觉不到信息素了，觉不到那力量了，他觉自己空了。

空了，什么都没了。

“接来怎么办？”有人问。

黄牙走过来，低看着江云舒。他伸手，着他的，把他的脸抬起来。江云舒的神涣散，瞳孔没法聚焦，只是茫然地看着前面。

“得是真不错。”黄牙说，“可惜是个alpha，不然能卖个好价钱。”

“卖什么卖，自己留着玩。”旁边有人说，“咱哥几个多久没碰过这货了？”

“也是。”黄牙笑了，“那就留着。调教好了，比那些oga带劲。”

他松开手，江云舒的垂去。

“开始吧。”他说。

第一件事，是给他换名字。

“你叫什么？”黄牙问他。

江云舒不说话。他趴在床上，后颈的伤被草草包扎了一，血还在往外渗。他的意识时有时无，疼得太厉害了，整个人像是被碾碎又拼起来，拼得七零八落。

黄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生气。

“不说是吧？”他说，“没事，我帮你想一个。”

他围着床走了一圈，边走边说：“你看你这个样，趴在那儿，跟条狗似的。就叫狗吧。”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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