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遥发现哥哥最近给她买的东西变多了。

先是换了房。从那个十平米的隔断间搬来，搬到城南一个净的小区里，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卫生间，窗朝南，冬天能晒到太。

搬家那天，江云遥站在客厅中间，转了好几个圈。

“哥，这真是咱们的房？”

“租的。”江云舒把行李箱放，“先住着。”

她跑自己那间屋，看见一张新床，一个新衣柜，一张书桌，桌上还放着一盆绿萝。窗开着，风把窗帘起来，光洒了一地。

她又跑来，跑到哥哥面前，仰着脸看他。

“哥，这得多少钱啊？”

江云舒没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

“喜吗？”

“喜！”她用力，然后又有担心，“可是太贵了吧……”

“不贵。”江云舒说，“你好好养病，别的不用。”

江云遥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弯起睛笑了。

“那我去收拾东西！”

她跑回自己屋里，把那些从老房带来的旧衣服一件件迭好，放新衣柜里。柜里有淡淡的木香，她闻着那味，心里的。

晚上江云舒饭。以前在老房，厨房是公用的，又脏又挤，他只能用电煮锅些简单的。现在有了正经厨房，他了两菜一汤，端上来的时候，江云遥睛都亮了。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一直会。”

她夹了一筷，嘴里，然后眯起睛：“好吃！”

江云舒看着她吃，自己没动筷。

她瘦，完手术之后更瘦，尖尖的，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医生说要多补充营养，他就变着法儿给她吃的。她吃得开心，他就觉得值。

吃完饭，她抢着洗碗。江云舒不让，她就站在厨房门，看着他把碗一个个洗净，，放碗柜里。

“哥。”她忽然喊。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江云舒的手顿了一。

“没有。”他说。

“可是你看起来……有累。”她走到他边，仰看他，“睛面青的。”

江云舒把最后一个碗放柜里，关上门。

“没事。”他说，“最近事多，睡得晚。”

“那你早睡。”她拉着他的袖，“现在就去睡。”

“你还没睡。”

“我这就睡。”她拉着他往卧室走，“我看着你睡。”

江云舒被她拉着走，嘴角微微动了一，像是想笑。

到了卧室门，她松开手，站在那儿看着他。

“哥，晚安。”

“晚安。”

她转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江云舒站在那儿，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才推开门去。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板。上还疼，宋希泽今天比上次更过分，把他在床上折腾了两个小时，中间还换了好几个姿势。他腰酸得厉害，后面也疼，躺的时候能觉到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没吭声，他闭上睛，想妹妹刚才的样。她拉着他袖的时候，睛亮亮的，像小时候一样。她说“我看着你睡”的时候，声音的，像天刚化开的雪。

那些画面一一把上的疼盖过去。

他睡着了。

江云遥的病确实在慢慢好起来。手术后复查，医生说恢复得不错，继续吃药，定期复查，慢慢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江云舒站在旁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但江云遥看见他垂在侧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

她知哥哥在兴。回去的路上，她挽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医生说我能去上学了，我想回去上学。”

“好。”

“我想考a大，a大的教学质量好。”

“好。”

“a大有远，可能要住校。”

江云舒的脚步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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