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爸妈走的时候，他在爸妈坟前发过誓，一定会把妹妹照顾好，让她平平安安大，让她读书，让她过上好日，可现在，他连救她的钱都拿不来。

&esp;&esp;到了医院，医生跟他说了一堆专业术语，什么“先天心脏缺陷”“二尖脱垂”“需要尽快手术”。

&esp;&esp;她总是跟在他后，像一只小尾。放学了就在巷等他，看见他就跑过来，仰着脸喊“哥哥”，睛亮亮的。江云舒不说话，但每次看见她那个样，心里就来，接过她的书包，摸摸她的。

&esp;&esp;有个混混在巷里堵他们，想抢江云遥书包里的零钱。江云舒挡在妹妹面前，只是放一信息素，那个混混就吓得脸发白，踉跄着跑了。

&esp;&esp;分化之后就不一样了。

&esp;&esp;有时候是去危险的地方送东西，有时候是帮人理麻烦，有时候甚至是给人当保镖，挡那些不要命的亡命徒。他分化得早，信息素，加上从小吃苦，骨，居然慢慢在这一行里有了名气。

&esp;&esp;江云舒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工地上，手都没洗，打了辆车就往医院赶。他从来不坐租，嫌贵，但那一天什么都没想，只知妹妹在医院。

&esp;&esp;江云遥每次看见他，都会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闻一闻，然后皱皱鼻：“哥，你是不是又去那个地方了？”

&esp;&esp;后来他才知，那是oga的信息素。而他自己分化成了alpha。那天之后，他力气大了，跑得更快了，工对他的态度也变了，不再动不动就骂他。

&esp;&esp;叁十万。

&esp;&esp;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

&esp;&esp;他能闻见气味了。隔飘来的油烟味，楼垃圾堆的腐臭，天板上漏的地方生的霉斑——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还有妹妹上那淡淡的、柔的、像初枝刚冒来的芽一样的气息。

里都像有火在烧。但妹妹的声音穿透了那片混沌，一声一声地把他往回拉。

&esp;&esp;那时候他什么都不了。他打不过那些人，骂不过那些人，只能把妹妹的书包拿过来，牵着她回家。

&esp;&esp;那天江云遥在学校上育课，跑着跑着突然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老师吓坏了，赶把她送到医院，又联系了江云舒。

&esp;&esp;那个任务危险系数，但钱也多，一趟来能抵他在工地半年。中介那人看他年轻，问他想好了没有，他说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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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脏病是去年查来的。

&esp;&esp;第二天，他去中介那里接了一个任务。

&esp;&esp;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接那些别人不愿意接的任务。

&esp;&esp;但他从不在妹妹面前提这些。每次回去之前，他都会找个地方洗净，换一净衣服，把上的血腥气和信息素都压去，才推开门。

&esp;&esp;但江云舒知，最大的变化不是这个，是他终于能护住妹妹了。以前他们总是被人欺负。房东租的时候推搡他们，学校里的孩嘲笑他们是没爹妈的野，有时候江云遥放学回来，书包带都被人扯断了，眶红红的，却咬着牙不哭。

&esp;&esp;他才十九岁，妹妹才十七岁。

&esp;&esp;他把租屋的门关上，在床边坐了一夜。江云遥睡在床上，呼轻轻的，偶尔咳嗽两声。他就那么听着，听着听着，眶发酸。

&esp;&esp;从那以后，江云遥看他的神就变了。以前是依赖，现在更多了一层崇拜和安心。

&esp;&esp;他只听去最后一句：“手术费用大概要叁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