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玦听着，不明所以。

还有裘束说的什么金矿，宁玦更不知，他只听大将军王吩咐办事，还了人后便两清，闲事他不。

宁玦不过顺问一句：“杨家……你说哪个杨家？”

裘束扬眉，毫不遮掩，大声回复：“还有哪个杨家？城北将军府，杨贲的小女儿杨芸，京城有名的大人呢。”

这般轻佻说，裘束似有报复的快，睛不由眯了眯。

但显然，他绪依旧不佳，眸底温度更低，颇有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觉。

杨芸……

荣临晏之妻。

反应过来后，宁玦眸光忽而一缩。

他不确定再问一遍：“你说……杨芸怀的是你的孩？你可知晓，她如今是荣临晏之妻，是已婚的妇人。”

“是听说她揣着我的孩嫁给了一个小白脸，名字没记住，什么雁？大雁的雁吗？”

“……”

裘束故意把话岔开，吻半分玩笑，半分认真。

宁玦不动声打量着裘束，从他但笑不语的态度中猜，刚刚那话，最少七分真。

所以，当初杨芸大胆追，甚至在双方聘礼嫁妆都未备齐的况，持嫁荣临晏，并非是为求，而是计划已久，准备要为肚里的孩占一个面的名分？

这样的猜想，越分析越有理。

依杨芸贵女份，主动追一个有官场前途的俊俏郎君闹笑话，可比暴她未婚有怀了寇首领孩的真相，从而败名裂，要得多。

宁玦想明白这个，只觉前那团困扰他许久的迷雾终于即将散开，而真相就在其后。

杨将军纵女胡闹，本与接近荣临晏，探究孤鸿剑法毫无关系，他不过女心切，努力想保全女儿名节。

如此，若杨贲排除了嫌疑，先前主动对荣临晏示好的只剩一人——当朝左相，纪甫坤。

那位看似不争不抢、一心为公的官场清，却很有可能伸来幕后的推动之手。

孤月鸿雁

既然已经开了，此事便没有再继续遮首藏尾的必要。

裘束坦与宁玦将事全代清楚。

原来裘束曾是贵门，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如今京中再谈起当年的裘氏一族，无不愤慨，言他们是佞臣贼、罪臣之。

裘氏祖辈确实过一位大臣，贪污受贿、科举舞弊，残害过不少忠良，昔日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至今人们忆起，仍是咬牙切齿，觉得诛灭裘氏全族尚不能解恨。

而当年裘氏阖族被抄时，家仆抱着年仅七岁的裘家幼枯井，逃过一劫，而后逃亡山上避祸，那孩便是裘束，成年后，他与江湖人士结，招纳天不得志之士，直接占山为王，逍遥快活。

直至，杨将军奉命剿匪，伤了他好几个同生共死的弟兄，裘束一怒之，施计报复，将杨贲最疼的小女儿劫上山来，迫她了自己的压寨夫人。

此事在京并未激起风浪，因杨将军及时将消息死，他害怕此事毁了自家小女的名声，故而直言杨芸是回老家宅院小住调养，如此，无人会对近日在京见不到杨家女儿生疑。

就这样，裘束制困囚杨芸，与她在山上朝夕相了三个月，该的不该的，全了个遍。

裘束也从最开始的单纯报复，慢慢对杨芸产生了真，可就在他畅想以后就这样与杨芸为伴时，杨芸趁他防备松懈，竟在他底遛逃回京，彻底与他断了牵扯。

“她怀了我的孩，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离开，从前说上我的那些话，原来都是应付与哄骗，是我天真，她怎会不恨我……”

说到此，裘束脸很沉，角更压抑抿平。

宁玦问：“你们之后再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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