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婳声低弱，完全被药效引导着袒心事：“表哥派我故意接近公，是为寻机探得孤鸿剑招，我目的不纯，心怀贰心，不得公真心相待。”

江慎儿并不惊讶，又问：“你表哥是谁？”

白婳腔起伏，顿了顿才回：“季陵归鸿剑堂的堂主，荣临晏。”

江慎儿眉一挑，淡淡言：“季陵荣家……我听说过，当年荣家祖辈为御用皇商，司徒空与荣家一个老关系不错，见对方喜钻研剑术，便教给他几式孤鸿剑招，听说后来还大方地给了那老半本剑谱，如今这是如何？荣家后辈弟贪得无厌，白得了便宜还不满足，又开始觊觎孤鸿简谱的全章吗？”

白婳只能回答自己知晓的事，故而这个问题，她缄没有应声。

江慎儿继续：“你若真心喜宁玦，在表亲与慕郎君之间抉择，应该会选后者才是，或许，你还有别的顾忌或者苦衷吗？”

白婳被窥心事，角颤了颤，随后角浸泪，喃喃回复说：“我嫡亲兄在京官，被人陷害狱，若我能帮助表哥拿到孤鸿剑招，助力他在大将军王摆设的擂台上得筹，表哥便有机会成为大将军王面前的红人，走上仕途之路，如此我们朝堂有人，兄的困境或许可解。”

江慎儿思忖一番，自言自语说：“今时不同往日，你们大燕国朝局动，新帝登基后，首先解散革除了绣衣卫，司徒空死了，段刈辞官，如今宁玦在京的势力微弱，靠些旧恐怕也只能保证你兄在牢狱中少受苦楚，若想脱罪，确实还需官职更一阶。”

想到什么，江慎儿忽的神一亮，开主意：“若是宁玦登擂得筹，得王爷看重，岂不是也能帮你？”

白婳沉默半响，额前冒汗，支支吾吾回复：“我……我怕公得知真相后，会怨怪我刻意接近，目的不纯，将我厌弃，我……不敢赌……”

真是拧。

江慎儿啧摇了摇。

这些年轻人，洒脱无畏的程度居然还不如他们老一辈。

想当初，她一看上了司徒空，痴迷他俊无俦的，迷恋他以一敌百的剑法，更慕地想要与他相识，结果打听得知，他早已成亲有了发妻，她不甘心，直接上门找上宁柳宣战，要与她争抢一夫……

往事不可追，年轻时冲动莽撞，无知无畏，也有不要脸。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荒唐事，倒是不后悔，但多多少少有些臊得慌。

到最后，心中徒留一丝怆。

司徒空不在了，宁柳也陪他去了，江慎儿自问自己，若换是她，有没有撞棺殉的勇气，或许有，也可能临时犯怂，她不知。

收回思绪，江慎儿叹气，看向白婳睡得不安稳的睡颜，罕见有兴致去别人的闲事。

年轻时，江慎儿曾与司徒空有缘结伴同行，自然从他中听闻过不少他那位天赋异禀好徒儿的事，司徒空徒如，为其碎心，一会儿怕他过于孤僻没朋友，一会儿又担心他不跟女娃玩，等将来大后容易被漂亮姑娘骗。

江慎儿喜与司徒空聊天，哪怕他聊的是她本不在意的事，依旧会听到格外认真。

因此，她对宁玦是了解的，最起码，相比他了解自己，江慎儿了解他更多。

很多年前，司徒空与她说起过，自己平生有三大心愿：

一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二是将孤鸿剑式发扬光大，三是能亲看到徒儿成家。

第一个愿望，司徒空需要的人不是她。

至于第二个愿望，他自己就能独立完成。

唯独第三个愿望，司徒空到死没有实现，那是他闭前，依旧心怀遗憾的事。

江慎儿神黯淡了瞬，随后将手中的鸿雁剑重新放回白婳手边，站起后，她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如果没有外人助力推一把，还不知这两个年轻人要彼此憋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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