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船能保住她的命。

白婳偏过目光，注意到九秋躲在陈复后战战兢兢，脸都被恫吓得苍白，连忙对宁玦讲述当日在方别苑里，九秋为她拖延时间的恩。

另一边，宁玦与陈复也在暗盯着九秋船的影，确认她没耍招，彼此相视一，没有言语。

船舶要停靠岸边几个时辰，临傍晚前发，趁着这个空档，船家会粮淡的补给，而船上的乘客们则可以自由活动，船溜达溜达，打发时间。

这女突然凭空现，跟讲话本似的，先找上陈复言要报还恩，后又寻上白婳，份一变，成了施恩者，莫名其妙的与他们都有了联系。

视线随之渐远，她心里发闷，不是滋味。

，不知是该气她的冲动莽撞，还是该欣她对自己这般信任。

九秋言又止，看到陈复决绝的神，只觉被浇一盆冷，显而易见，她的报恩之举成了令他左右为难的负累。

白婳自我懊恼，心想，连说这样的小事她都不好，估了自己在宁玦面前的话语权，原来她的建议本无足轻重，撼不得公丝毫动容，怪她自不量力，将自己看得重要。

陈复回避视线，没有再看九秋，语气平静表态：“属认为，遣九秋姑娘一渡离船，方为周全之举。”

宁玦推开陈复，站定到九秋前，迫她直面自己，任何怯的小动作小表都难藏。

白婳：“公……”

四目相对，他视着对方的睛问：“九小一番彩说错，谁能作证？”

停船的渡是绥州，过了午后便抵达。

宁玦：“仅凭她一面之词，如何能信？”

九秋无父无母，又无家可依，能去哪里呢？

白婳一步三回，正巧看到陈复走在后面，同样没忍住地向外张望。

在这南的特殊关，她接近得刻意，实在叫人难免生疑。

九秋了气，回视过去，平淡言：“我与陈公的相识过程，他自能作证为真。至于我与阿芃姑娘的渊源，的确无人能证，我当日寻死觅活缠着方，在外人里不够是争风吃醋，除我自己知晓，旁人都难窥我有援救之心。如果公还是猜忌不放心，我不求同行，一渡到了绥州，我便船去。”

她不解，陈复究竟是想让人留，还是不想？

……

远离纷扰，自寻去，方知天地广阔。

宁玦收剑鞘，拉着白婳离开。

她还想再说什么，宁玦将其打断，转看向陈复，问：“你意如何？”

白婳与九秋对视一，底满歉意，九秋笑着对她摇摇，模样轻松地安她无妨，这样的结果，其实不算太意外。

白婳先前收其所托，安能一言不发，她在后面小心拽拽宁玦的胳膊，劝说：“公莫要为难九秋姑娘，当时我虽意识不清，但迷迷濛濛间确实曾隐约听到几声女的凄声哭喊。奈何那时我脑发昏，只当自己睡梦中生了臆想，没有联想其他，如今听闻九秋姑娘恳切言述过程，才知前因后果到底怎么回事，公快收剑，别将人吓到。”

闻言，宁玦没有立刻表态，神容依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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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婳甚至没有来得及与九秋一起吃顿饭，敬一杯酒以表激之，就看着她背影落寞，背单薄行船离开。

陈复余光留意到九秋目光怏怏，恳求意切，却着心偏过，冷漠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