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呲嘴一笑，一嘴黄牙，殷勤：“正是呢，小的突然想到一人，或许能达公的要求。”

臧凡示意对方继续说去。

“季陵瓷商李富家新卖了个丫。这丫得楚楚貌，倒也没犯什么错事，只是因为了一张祸脸，便被主母防备着变卖了。也正因为得好呢，价格着实不便宜。”

臧凡问：“钱不是问题。人在哪儿，能带来瞧瞧吗？”

见生意有戏，人牙光亮了亮，赶回复：“能的，请公在这儿饮酒稍等片刻，我上把那丫带来。”

人走了，臧凡嘴角噙着的笑意慢慢冷淡去，神也转而如隼锐利。

那些自诩正宗剑门的无耻之徒，尤以荣家为首，打着继承已故剑圣独家秘传剑法的噱，招收门徒，广为牟利，甚至为固自己的正统地位，排除异己，将一切不同者打为异类，对准矛。

实际上，他算个狗的正统！

宁玦当有更重要的事要调查，没有闲心去计较这些江湖虚名，容得他们这些梁小丑一时造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一再迁就，甚至纵着他们脚到底来放肆。

埋伏细作，窥私报，都是他们玩到不玩的老招数了，敢在他们面前班门斧，自以为聪明，实际上是蠢得可以。

宁玦派他过来，代把尾理净，臧凡却不想草草了事，于是合着演戏，倒想看看那姓荣的会使什么伎俩手段。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牙脚程麻利地上到二楼，立在门槛后，躬屈腰地敲了敲门。

臧凡抬瞧过去，目光扫向他后，见空无一人，不禁耐心不足。

“人呢？”

人牙嘿嘿一笑，往后瞅了，示意言：“白姑娘，请吧。”

随他声落，一只小巧致的鹅黄绣鞋迈过门槛，素娟裙裾泛起不规律的褶痕，像游漾起伏的青江江面。少女肌肤很白，妆容很淡，上挽着极简单的发髻，没带任何珠簪，明明是最简朴的装扮，可那双明亮的乌溜溜的眸一睨，却浑然天成几分模仿不来的贵气。

臧凡看得有些发愣，脑海里不合时宜冒个想法，前这姑娘的姝丽颜貌，怕是能压过季陵最络绎火的楼牌。

当然，拿良家女去这样的比较实在僭越无礼，倘若不谈这些俗的，单论此女气质，真可谓皎皎如仙姝凡了。

臧凡颇是看不上荣临晏，自不愿相信他边还能有这样的绝佳人可供差遣驱使。

待理智平复，臧凡不再心神漾于那女的气韵貌，神睨，带上威凛的审视。

他不苟言笑：“姓名，籍贯，报上吧。”

闻言，那人牙上前半步，张嘴要主动帮着介绍。

臧凡拂手，示意他住嘴，要姑娘自己言报家门。

白婳只当前之人就是宁玦，时张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