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

不需要言语的许可。话音未落，她双手捧住那张染血的脸颊，以一近乎野蛮的姿态，将自己的狠狠地撞了上去。

没有半分旖旎的试探，只有劫后余生的宣与濒临失控的索取。两人的牙齿在急切的动作中剧烈磕碰，发令人牙酸的细响，腔里瞬间弥漫开一咸腥的铁锈味。

柏兰刃吻得很急很凶，像是一只在废墟里饿了很久的小兽，终于扑倒了她觊觎已久的猎。她毫无章法地啃咬着萧镜的嘴，尖蛮横地撬开那两片总是说着冷酷指令的薄，驱直。

萧镜的双手悬在半空，残余的理智还在尖叫着“保持距离”、“维持形象”。但嘴上传来的太真实了——活人的温度，混合着汗、泪和草莓味幻想的。

柏兰刃的泪大颗大颗地砸来，落在萧镜的脸上，得她心尖发颤。

“唔……”

萧镜发了一声呜咽的叹息。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来，死死地扣住了柏兰刃的后腰。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对方勒自己的骨血里。

她放弃了主导权。闭上，仰起脖颈，在这片废墟之上，向这个穿着脏兮兮海绵宝宝睡衣的女人，无声诉说着自己所有的意。

呼缠，急促而混。

许久。两人分开，银丝在齿间拉断。

柏兰刃息着，额抵着萧镜的额，鼻尖蹭着鼻尖。她的睛红通通的，盯着萧镜那双终于染上了雾气的眸，手指轻轻挲着萧镜那一向严丝合、此刻却被她抓皱了的衣领。

“boss……”柏兰刃在换气的间隙，哭着笑，手指恶作剧般地在萧镜红的嘴上，指腹用力挲：“上次在地室，我说那是为了不影响你刀的速度。”

“现在刀都收了，这一笔……连本带利，你欠我的。”

萧镜看着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脏兮兮却生动得让人想哭的脸。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邃的凤里，平日里的算计和冷漠褪去，只剩一片不见底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与沉。

她低，脸颊在柏兰刃的掌心里蹭了蹭，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又轻啄了一。

“这利息，还不够。”

“以后……慢慢还。”她凑到柏兰刃耳边，低语，“连本带利。我整个人，连同这烂透了的天机阁……都是你的抵押。”

……

光正好。

风穿过破碎的大殿，带走了经年不散的霾。

而在这一片浪漫得一塌糊涂的废墟背景板里，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尖锐狗叫声打破了氛围。

“汪——！！！”

两人同时转。

只见不远的黑金王座脚，那只黑白黄三的比格犬，依然觉得自己是这里的老大。它正抬起一条后，对着象征最权力的，极其嚣张地撒了一泡。

然后，它转过，用那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睛看着两人，尾摇成了螺旋桨，发了一声理直气壮的：

“汪？”（饭呢？）

柏兰刃和萧镜对视一。

“噗……”

柏兰刃没忍住，笑了声。她捡起地上的狗绳，走过去一把扣住比格犬的项圈，拽得那狗一个踉跄。

“走了，前任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