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整场会客结束, 牧若延都没有提起牧一句。

父亲去送客人, 屋里只剩他和, 满银发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对他刚才的表现很满意，拉着他的手说了一会儿话，才像是突然想起了被关在祠堂的牧。

“待会儿过去看看你弟弟。”

“嗯。”牧若延。

“当年你想要自己去读书，罚你，你生的气吗？”老夫人问。

牧若延笑了笑，没说话。

老夫人轻轻叹了气：“知你心里不兴，所以我只让你在祠堂跪了三天，你那会儿才十五岁，有自己的想法很好，想去跑跑看看也很好，知你乖，每次叫你你都会回来，该的事一不糊，我就知你心里是清楚自己的责任的。”

她说了一大串铺垫的话，话锋一转：“但你看看，我给你开了个，现在就有人有样学样，只好罚他罚的重一，倒不是不准他去，只是想给他个教训，别老是那么不听话。”

“阿延啊，这是为了你好。”老夫人脸上的表依然温和，语气里却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仪，“你将来要坐镇本家，那么多分支都盯着，容不得行差踏错，也容不得有人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当年是他妈痴心妄想，以为凭着肚里的就能我们牧家，现在这个小的把主意打到你上来了，他今天敢学着你说要去读书，将来就敢跟你争你的东西。”

“以前你护着他，随你，我知你是个重的孩，这次的事我不仅仅是罚他，也是在提醒你，兄友弟恭的戏让旁人看看就可以了，别真的上心，莫要被蒙骗了，明白吗？”

她盯着牧若延，睛里透着严厉的光。

牧若延反握住她的手背，了：“我知的，。”

老夫人这才笑了笑：“刚才你没有提起他，我就知你心里有分寸了，行了，你去吧。”

牧若延退来，不疾不徐的走过廊，脸上的笑才慢慢的淡了。

他随手开了个空房间的门，里面的摆设又冷又，他在老榆木的太师椅一端坐了一会儿，想等心底那些压抑的绪散了再去找牧。

牧家本家这些老古董只看利益，看到他和牧关系好，所有人都不谋而合的觉得牧想要谋夺些什么。

他们守着牧家这些堆金砌玉的财富和滔天权势，自己满心算计不见真，就也怎么去揣度别人。

又可笑，又可怜。

他也只是其中一个维系者罢了。

只是至少牧不要像他一样被裹挟来就好，他希望这个弟弟可以自由一，开心一。

手机“嗡”地震动了一声。

他打开微信，秋冷发了几张图片给他。

【牧若延，快选一选，哪个对联比较好？还有门神。】

图片是不同样式的对联和门神图，他挑了两个觉得不错的发过去。

【这么快就贴对联了？】

秋冷很快就回了过来。

【怎么可能，要大年三十呢，你们应该不会回来过年吧？我帮你们把对联贴上，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

牧若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回了一个好。

【代问牧好啊，他不回我微信，没事吧？】

她这个“没事吧问”得很克制，应该是觉得牧在本家心不好。

【没事，我们过完年就回。】

他没有解释，这是他们自己的事，牧肯定也不想让秋冷担心。

秋冷大概忙去了，之后就没有再回过来，牧若延觉得自己心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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