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微笑：“每见你一次，你总要为它们大惊小怪一次，真的很可。”

阎知秀匆匆上前，他反应过来，连忙问：“你的记忆也恢复了吗？”

“嗯，你离开之后没多久……大概几千年？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开始陆续回想起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事。”德斯帝诺疲惫地。

阎知秀不敢刺激祂，只能顺着往说：“我明白了。”

主神沉默片刻，祂控制不住倾诉的望，和侣诉苦的望：“我看到了自己原本的结局，如此凄惨，悲哀，不堪。我找不到你，接连失去家人，很久之后，就连自己的眷族也丢掉了……醒过来之后，我时常恍惚地想，如果没有你，我究竟算什么神？我创造了这一切，然后又把它们全丢弃了，难这就是我为最者的担当？”

“后来，我在记忆里看到了你。”德斯帝诺吃力地笑了起来，“你到底在什么呢？为什么你总能给我带来梦都想不到的好事，让我在幸福里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德斯帝诺捂住了睛，祂的声音在颤抖。

“我看到我们是如何相识，如何相，我看到你不计前嫌，和我在空无一的万神殿里拥抱……我们得多么可怕啊！我看着你，就知你是我这一生里最好的，唯一的宝，我愿意为你而死，我要把我的心都挖来，狠狠地扔到地上踩碎，因为它们全是无用的累赘东西！这样，我就能把你装我的腔里，我要把血密密地合，让骨骼一块块锁……好了，这便成了！我和你再也不会分开，谁要把你抢走，须得先将我撕开，撕成两半才行！”

祂再也承受不住了，痛彻心扉地哭了起来。

阎知秀的心酸涩难耐，他想说我也你，我就在这里，可话到嘴边，只是哽得说不。

“有时候太痛苦了，我没办法再受得了这苦，我想忘记你，”德斯帝诺哑声说，“我能到的，因为时间是宇宙赋予集生灵的礼，只要时间尚存，伤疤总会愈合，废墟总要重建……一万年，两万年，不多么刻的恋，都要被时间冲淡。”

“可是，你带走了时间。”主神颓丧地呓语，“可你带走了我的时间……我没办法，这，我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阎知秀眶通红，他难自禁地伸手去，刚想说什么，那颗星星早不，晚不，此刻忽然就从他的衣袖里落去。

——当啷！

砸在地上，发好大一声响。

阎知秀嘴微张：“……”

德斯帝诺：“……？”

德斯帝诺泪也不淌了，祂难以置信地盯着星星，梦游般伸手，拾起来，转着看。

“这是我的时间。”祂喃喃。

“呃……嗯，啊！这是你的时间……”阎知秀讷讷。

主神一把将他攥在手上，速度之快，力之大，仅凭人力完全没法儿反抗。

祂先用指尖摸着人的脸颊，接着再摸索他的发，着他的嘴，搓他的手掌，仔细地视察他的手指和指甲，接着，祂嗅闻，用尖舐，拿牙齿在肌肤上咬一滴血……

“真的是你……”德斯帝诺着般地嚅动双，“你回来了？这不是梦，不是我的幻觉？”

神祇的面上青浮现，不受控制地动，肌肤同时快速恢复了初生时的紫黑泽，燃烧着酷烈的星光。祂看起来不是个神，祂上就要变成鬼了，而且是最狰狞，最贪婪的恶鬼！

全的肤都在沸腾，阎知秀的心跟着得快要蹦咙。他本来想着要循序渐地安抚，一地揭开真相……没想到一朝败，他看起来非得被前这个神活撕了，一地吃掉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殿的大门轰然开，一大群主神哭天抢地，冲被兄霸占的地盘。

“我就知是你！”

“好可恶的人，居然骗我？”

“你刚才跑过去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是我等得不够久，还是伤心得不够多？！”

“怎么会这样……”

“……你回来了。”

“我讨厌死你了！但不会讨厌太久……因为比起讨厌，我更想你……”

“我要杀了你！！”

德斯帝诺：“…………”

阎知秀瞬间泪盈眶，真的要哭来了。

愿他万年（五十八）

大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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