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再没有过金合的装饰。”卡萨霓斯沉声说，“因为我心里你，更加恨你！因为我才是掌了和乐的神，我不允许任何神——哪怕是你——能够在我心里轻易激起这么大的喜悦之后，又将它肆意剥夺！你无地褫夺了我的权柄，好像我在你面前只是一个不设心防，无比脆弱的孩童，你到底能不能明白，大兄？”

德斯帝诺闭了双，祂哑然无语。

面对卡萨霓斯泛红的双，痛斥与质问，主神张开嘴，轻轻地说：“……对不起。”

卡萨霓斯的神刹那慌。

“你……你说什么？”祂难以置信地低语。

“我说，对不起。”德斯帝诺重复，“我不是个好的兄，我没有一天尽到过我的职责，我没有一天过你，过你们。”

“但我唯独不曾欺骗，”祂真诚地说，“我记得那天的星空，也记得你的鬓边着金合，上面镶嵌蓝紫的孔雀羽，红宝石的石榴——你始终都是诸神中的焦，你能比我更坦然地展示，接受。”

德斯帝诺迟疑地说：“我……我为你到骄傲。毋庸置疑，你是比我更大的神灵。”

卡萨霓斯宛如一尊曼妙石雕，动也不动地站着，从前祂的中堆满香吻，黄金和白银的轿辇，壮丽的群山覆盖着绮霞般的朵，珍奇的珠宝有珍奇的光。

现在，祂的中堆满泪。

卡萨霓斯一言不发，转便走。

在离开的路上，祂同时撞见了正往这边赶的银盐与安提耶。

“你……你哭了！”安提耶一便看见祂的表，急得火冒三丈，“不是说过让你认错的吗？你为什么反倒哭起来了呢？！”

卡萨霓斯掬起波浪般的粉发，草草脸上的泪，祂什么都没有回应，就这样心事重重地离开。

怀着焦虑，愤怒，忐忑，急躁……诸多不安的绪，银盐是一个来到混沌中心的神祇。

祂的神先锁定人类，见阎知秀安然无恙，这才放心来，能够绪稳定地承认错误。

“我……我们很少有这样对话的机会，”银盐低，表示对古老飞蛾的尊重，“大兄。”

德斯帝诺，于格的原因，祂对银盐，哀海特和理拉赛，多少要比剩四个主神柔和得多。

“我在这里承认错误，我不该将人类置险境，我没能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反而放纵地投一场血亲间的斗争。”祂说，“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保证。”

如果万神殿是一所学校，那银盐肯定是品学兼优，尊敬师，友同学的那全能优等生，打着灯笼也难找到一丝错。

祂简短地说完这几句话，便直愣愣地杵着不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要不要放人？

阎知秀轻咳一声。

德斯帝诺沉默半晌，斟酌半天，开：“我有话要对你说，银盐。”

银盐惊讶异常，只是没有显示在表上，祂停顿片刻，轻声说：“哦，好的。”

“对不起，”显而易见，德斯帝诺的歉已是越发熟练，“我为我久以来的失职，忽视，对你们的冷待和逃避歉。”

银盐静静地倒一冷气。祂在王座的影中瞥见人类，忽然就明白了先前的亲族为何哭泣，同时明白，德斯帝诺突然的忏悔是由谁一手促成。

“我的格有缺陷，”德斯帝诺说，“这并非开脱的理由，而是如实的陈述，我不能承担太多，太嘈杂的声音，无法回应烈的绪。你们责备我偏人类，偏自己的造，其实在我心里，他们的地位不会过你们，我关注人类较多，是因为……”

“因为人类的声音很小，”银盐喃喃，“人类的破坏力也很小。”

“……是，”德斯帝诺松了气，“就是这样。”

银盐神复杂地看着兄，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你以前为什么不向我们坦白这些事？”银盐问，“如果没有他，没有阎知秀，是不是一直等到宇宙寂灭，万终焉，你都会一直躲开我们，逃避你的职责？”

德斯帝诺嘴嚅动，祂不愿承认，但祂的不信任是打一开始就存在的。祂怀疑卡萨霓斯能否遏制笑和燃烧的冲动，祂怀疑厄弥烛是自始至终的战争狂，破坏者，祂怀疑奢遮能否控制多变的格，不再郁地尖叫，或是狂笑着大闹……

神的格与神权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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